第十一章跳蛋(2/2)

“上次我妈他们单位发福利，计生用品大礼包，我顺了一个。”陈越理直气壮，“放你钱包里，说不定哪天用得上呢。”

“我知道。”林浩把塑料袋提起来一点，“给你送个西瓜。我们家今天买多了，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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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他从冰箱里抱出一个西瓜，个头不大，圆滚滚的，深绿色的瓜皮上带着深色条纹。他冲洗了一下瓜皮表面的浮灰，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拎着，站到了苏婉家门口。

“行了行了，我走了。”陈越蹬上车，临走回头补了一句，“用不上你就扔了，别放太久——保质期三年呢！”

“你坐。”苏婉从他手里接过西瓜，抱进厨房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然后拿刀切开。瓜瓤是鲜红的，沙瓤。她切成小块装进玻璃碗里，插上几根水果签，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嗯，改了一下午稿子。”苏婉放下叉子往沙发里靠了靠，摘了眼镜放在茶几上，“改到头疼。”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脸还是烫的。

“用你个头——”

苏婉家的客厅还带着她下午拖过地留下的潮湿味道，木地板上有淡淡的柠檬味清洁剂的余香。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在他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好。”

门开了。苏婉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裙，头发盘了个松松的丸子头，素面朝天，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她看见他，又看见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嘴角动了一下。

到了楼下，林浩把车锁好，陈越却没急着走。他把自行车支架一蹬，单脚踩着地，手伸进自己书包侧袋里翻了两下，掏出一个东西攥在手里。

她的居家长裙领口开得比较大，低头的时候能看见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连着一截浅浅的阴影。林浩把目光移开，盯着茶几上那碗西瓜。

……

“你今天下午就一个人在家？”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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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迈步进了门。

“嗯。”

陈越凑过来，把手里那个小小的方形包装往林浩手心里一拍，动作又快又轻。林浩低头一看——金色包装，正面印着超薄001的字样。

“今天不补习。”她说。

林浩叉了一块送进嘴里。很甜，冰凉凉的，瓜汁在舌尖上化开。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叉了一块，余光扫到苏婉也在吃。她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里，盘着腿，叉起一块小小的西瓜送进嘴里，抿着嘴慢慢嚼，腮帮子鼓起来一小点。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快回去吧，你满身大汗，小心吹冷气感冒了。”她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低一些。“还有，明天两点补习。”

……又被赶走了。

“你他妈——”林浩耳根一下就红了，“你哪来的？”

“一身汗。”她侧过身，“进来吧，别把汗滴在我家地板上。”

“你刚打完球？”她问。

“你少来。”陈越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万一人家留你过夜呢？你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尴尬？而且听说安全套放钱包能生财。”

林浩回头：“干嘛？”

两个人骑车回小区。梧桐树的影子一段一段地投在柏油路上，车轮碾过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陈越骑在前面，嘴里哼着调子跑了调的歌。

然后他一溜烟骑走了，车铃声在楼道口叮叮当当地响了两声，被梧桐树叶子吞没了。

林浩攥着那个小包装，手心发烫，像攥了个烧红的煤块。他张嘴想骂陈越一句，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陈越看他那副涨红了脸又憋不出话的样子，乐得直拍他肩膀。

林浩坐在沙发上，后背有点僵。她递了一根水果签给他：“吃吧。”

苏婉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三秒。他站在走廊里，阳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肩膀上，白色短袖的边缘微微透光。他额角还带着打球没干透的汗，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指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指节有点白。

林浩抬头看她。苏婉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又移开了，落在茶几那碗西瓜的边沿上。

“那你歇会儿。”

苏婉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她感觉身体又开始了，那种熟悉的、挥之不去的燥热从脊椎底部慢慢升起来，像一层薄薄的潮水漫过腰腹，然后往下沉，沉到小腹深处，在那里聚成一小团温热的痒。

他猛甩了一下脑袋，深呼吸。别想。今天就是送个西瓜。

“林浩。”他叫了一声。

林浩站在单元门口，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金色的小方片。阳光透过梧桐叶子的缝隙落在上面，反射出一点刺眼的光。他把那东西攥在手心，最后还是咬咬牙把那个小方片塞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拉链拉好，用力拍了拍口袋。

苏婉笑了笑，没接话。她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侧过脸看着林浩。他坐在那里低头吃西瓜的样子，嘴唇上沾了一点瓜汁，亮晶晶的，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舌尖是粉色的，很快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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