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小時存活率：21%(2/2)

【现有资讯不足。】

那些突然增加的暴力事件、对疼痛异常迟钝的人、咬伤，以及刚才那个男人的变化。

林晚看向男人。

男人狠狠撞上收银台，展示架轰然倒地。她反手甩上木门，门板才刚闔上，沉重的撞击便从另一侧传来。

男人几乎是抢了过去，一口气灌完。

存活率有关吗？」

电话掛断后，男人抬起头。

林晚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到他面前。

「救护车多久来？」

几秒后，他突然抓住自己的脖子。

如果这些事情真的彼此相关，那么今晚发生的，恐怕远不只是一场普通的伤人事件。

男人皱起眉。「我手抬不起来。」

「如果刚才我没有逃出来呢？」

「还有吗？」

砰！

男人看见林晚，踉蹌着走向收银台。

林晚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沉重的撞击从门后传来。

男人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自己拉开外套。

林晚戴上手套，将纱布和消毒用品装进塑胶袋，放到男人面前。

木门被撞开了。

男人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模糊的低鸣。

「被车撞了。」

「你有。」

男人慢慢站起来。

林晚没有靠近。

两排齿痕深深嵌进肩膀，靠近锁骨的位置甚至少了一块肉。

「外面有人疯了。」

男人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他粗暴地扯开外套，纱布从肩膀滑落，鲜血沿着手臂流下。

男人忽然抬头。

伊甸停顿了几秒。

「请与伤者保持距离，不要直接接触伤口。警方与救护人员正在前往，预计十五至二十分鐘。如果伤者出现意识混乱、抽搐或攻击行为，请立刻离开现场。」

男人没有转动门把，也没有试图寻找其他出口，只是不断用身体撞击眼前的铁门。

林晚站在凌晨的街头，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男人沉默片刻。

他不是不想出来。

踏上人行道后，她才停下来，大口喘息。

城市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他的情况却没有好转。

「和刚才那些新闻有关？」

「你哪里不舒服？」

【伤者状态与近期异常事件存在部分特徵重合。】

林晚没有停留，握着铁撬往仓库深处跑。

身后又是一声巨响。

林晚盯着颤动的门板。

「但他又爬起来了。」

林晚正准备继续搜寻，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忽然滑开。

砰！

「目前意识清楚，没有攻击行为。」

他大约三十岁，脸色苍白，右手死死按着左侧肩膀。血已经浸透外套，沿着手臂滴落，在地砖上留下断续的痕跡。

「他现在有危险吗？」

呼吸越来越沉，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肩膀上的纱布被鲜血浸透。

「刚才那个人到底怎么了？」

林晚转身衝进仓库。

路口的红绿灯仍按着固定秒数变换，一辆计程车从远处驶过，马路对面的自助洗衣店亮着灯。

林晚猛地推开后门。

铁门彻底闔上。

街道空荡，看不见其他人。

伊甸并不是全知的。

最后一排货架被男人撞倒。

她立刻想起夜间会加上的横式插销，伸手将它推开。

「我以为死了。」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没有。」

「不知道……突然从巷子里衝出来。」男人喘着气，「见人就咬。」

从出现到现在，伊甸只在判定某件事会显着影响她的存活率时，才会主动给出建议。

撞击声仍在持续。

林晚退开几步。

「欢迎光临。」

「有没有东西能止血？」

男人低着头，手里的空瓶被捏得变形。

林晚伸手摸向收银台下方。

他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门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眼白佈满血丝。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伤。

林晚望着便利商店的方向。

【伤者体液存在未知风险。】

林晚盯着他。

林晚衝到后门前，一把压下门把。

「你刚才是不是碰我了？」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你自己压住伤口。」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能帮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

林晚从用餐区拉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则去取急救箱。

【生存建议：立即撤离。】

就在她拿出纱布与绷带时，视野中央突然出现提示。

他低声骂了一句，扶着收银台，像是快站不住了。

「咬你的人呢？」林晚问。

「水。」

林晚握住铁撬。

【资讯不足。】

「死了？」

「帮我报警。」

它能分析风险，却同样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那里放着一根短铁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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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随后僵在原地。

咬。

【现有资料不足以得出结论。】

影片里那些对疼痛反应异常的人，再次浮现在脑海。

男人衝进仓库，完全没有绕开货架的意思，直接撞向挡在前方的障碍。金属架剧烈摇晃，纸箱接连砸落，他跌了几次，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仍朝林晚追来。

男人没有反应。

最初的恐慌消失，瞳孔混浊，视线却死死落在林晚身上。

门没开。

整扇门剧烈震动。

「另一隻手可以。」

连粗重的喘息都消失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她立刻报警，简单说明地址和男人的伤势。

她衝进防火巷，身后的铁门在闭门器作用下缓缓回弹。门缝里，男人踩过散落一地的货物，直直朝她衝来。

林晚先看了一眼门外。

【伤者生理状态正在恶化。】

林晚沉默片刻。

【风险正在上升。】

【可能存在关联。】

【新手教学剩馀时间：23时31分42秒。】

「谁攻击你？」

【可能存在关联。】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晚低头看着手中的铁撬。

是咬伤。

而她的二十四小时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二点一。

「和最近那些伤人事件有关？」

林晚不再停留，转身跑出防火巷。

又一下。

「你知道原因？」

可刚才那个被咬伤的男人，在短短十几分鐘内，已经变成了某种完全陌生的东西。

【建议避免与伤者体液直接接触。】

男人忽然开口。

这是伊甸第一次主动出现。

「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次，它要她立即离开。

倒数仍在继续。

【宿主死亡。】

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肩膀仍在流血，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林晚没有说话。

第二瓶水很快也见了底。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

白色文字浮现在视野中央。

整扇铁门猛地震动。

便利商店的空调只有二十三度。

「原因？」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接线员听完后，第一个问题却是：「请确认伤者目前意识是否清楚，有没有攻击倾向？」

机械女声响起。

「坐回去。」

原身的记忆让她立刻想起后门的位置。

夜风迎面灌来。

男人将纱布压上伤口，额头很快冒出大量冷汗。

「救护车快到了。」她说。

「十五到二十分鐘。」

砰！

下一秒，他猛地向前扑来。

身后传来轰然巨响。

「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