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梅雪看着他提起她的行李箱，一瘸一拐往上走，卷起的衣袖下，手肘上的青筋一根根冒出来。

梅雪迷迷糊糊醒来，浑身酸痛，正要翻身时突然想起什么飞快睁眼。

梅雪抱紧他的脖颈，一瞬间哭出来，“李争。”

楼梯间还算干净，是木质的板梯，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回响。

sp; 六年了，长达几千个日日夜夜。

李争抿了抿，咸咸的味道，他往上移贴在濡湿的眼帘上，一点一点吻去她的泪。

梅雪哽咽着低低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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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争下车，提过梅雪的行李箱从大门进去。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周围的墙壁全部都是用木板打起来的，左侧摆了三坐藏式的长椅，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火炉，炉子里还有一些碳火燃烧着，使得炉上的茶壶咕噜咕噜翻滚着热气，楼梯在火炉的右侧。

他说：“没事的，梅雪。”

她何德何能，何德何能拥有这样一个男人赤忱的真心。

李争低低地嗯了声，搂紧她的身体，哪怕她压到他伤口处也依然紧紧搂着。

穿好衣服，她去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出来，走廊上渐渐人来人往。

作死了，她昨晚居然跟他在病房里胡来，还不止一次。还好病房是单人的，要不然她今天能去跳雅鲁藏布江。

他先是带着梅雪回卓玛民宿拿了行李，随后开着车从小巷道里穿过，在一处老旧的藏式民宅前停好车。

他知道她的不安和脆弱，像小小的蜗牛一样，探到外面没危险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爬，但一旦触到危险便钻进壳子里再也不出来。

李争没在医院里多留，下午就办理了手续出院。

眼看着她的泪是止不住了，李争眸色深暗，在她哭得不可思议里，一点点挤进去。

木质墙壁上全部都是藏式的大块壁画，有释迦牟尼佛佛像、虔诚朝拜的藏族女孩、牦牛在荒原里回首看、风马旗飞扬……

宅子里有一栋小楼，院子里坐着一位穿着藏袍的老人家，歪歪地靠着椅背，手里转着小号的转经筒，见到他们进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也不说话。

眼前一片白，她扭头见到白色的床单被罩，上面一个红十字，写着某某医院。

他侧首亲她泪湿的脸颊和眼，低低问：“那你会一直爱我么？”他问得肯定，然而语气里依然有着不确定和紧绷。

“这不是有我么。我情绪稳定，不会受影响，你所有的情绪状态我都能全盘接收。”

她侧过脸去吻他的唇，眼泪哗哗往下掉，滴在两人的唇瓣间。

毕竟他是见过她潇洒与别的男生调情时的样子，他也担心她和他在一起像六年前一样只是一时寂寞下产生的心动。

……

清晨，蒙蒙亮的光从天边坠入大地，一阵阵梵音钟声敲响沉睡的人们。

李争小腿上也有枪伤，走路的时候不明显，但上楼梯就暴露了。

“既然这样，别轻易说离开。”

梅雪神经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穿起来。

李争没放，“不重。”说完两三步迈

早上八点，朝阳还没出，但刺亮的光已经铺满了整个藏区。

屋内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只有大门口透进来的光，梅雪好奇地看了眼，李争拉了拉她的手往楼梯走去。

她大步上去，去拉他手里的行李箱，“我来提。”

梅雪那会儿眼睛飘到窗外去，没好意思面对护士的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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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李争我会一直爱你。”

护士送来新的纱布和药水，帮李争换了次药，语调不明地说，下次再这么不克制，就等着伤口发脓吧。

侧边的李争还在睡，被子搭到胸口，露着麦色的结实的肩膀与臂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