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牵手(2/2)

没过一秒，程渝的手机震了震，在木制桌面发散着很强的存在感。

“……我枪毙你。”

她被空调冷得瑟瑟发抖，女警给她披了条毯子。

亲戚哭得眼泪汪汪，“警察同志啊！她和他哥都是两个小王八蛋！一起枪毙了！全部枪毙了！”

程渝加了份别的肉，去拿的时候顺手给程斯抽了两张纸巾。

很难得的，那个下午，程渝去了警察局里的调解室，做心理辅导。

“如果我死了，我哥哥会幸福，那么我就去死。”

直到重新和程斯在一个城市，被他压着吃排骨，才长好了一些。

是了，大人会欺负小孩，在看不到他们的力量之前。看到了，他们就变得惶恐。亲戚的脑袋被砸了一个窟窿，血流不止。警察不得不让她，先去医院。

程斯：“……也不能给你。”

周围太吵了，有人在催单，有人在打电话对车次，老板还在那边喊“三号桌的牛肉米线好了”。

笑过之后，他擦了擦手，挪过去坐得更近了一点，勾了勾手程渝的小指，默不作声地和她十指紧扣。

“那你的银行卡密码是……”

他接话，“轻易的？”

“没什么。”她偏头，给他夹了一大筷子香菜，程斯不吃香菜。

程渝坐回了他对面，筷子搭在碗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的米线还没吃完，而他牵的是她的右手。

程渝也讨厌香菜，但她可以吃。

对内却骗不过自己，对小小的程渝而言，程斯不要她，就是天塌了。

“不相信。”

手写的菜单上，也有特色的烧排骨。

“杀人犯法。”她说。

她飞了个眼刀，程斯的手指抵着唇，偷偷地弯了弯。

“……你不如弄死我。”

“……吃干抹净，什么关系？”

他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仪式感呢？”她摊手，程斯赏了个白眼放上，一筷子堵住了程渝的嘴。

小时候的程渝很矮，因为营养不良，高中抽条长高了一些，营养还是跟不上，她一直很瘦。

她难得共情了小时候的自己，补充道，“不接受含糊其辞的‘再议’。”

他备注了一条：伍佰的一半。

这也是程渝砸人的理由之一。

程斯把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入垃圾桶里。

; 警察说，“小孩子死什么死。”

读了大学，程斯已经不再抱她，她见他的次数骤降。有坏亲戚嚼舌根说，他见了城里的女人，就不会要你了。

程渝眉毛抽搐，“你就这么轻易的……”

程斯：“……”

果不其然，他把香菜都挑了出去，挑回她的碗里。

他在她的碗里塞满了肉，“除了一张证我不能给你，别的什么都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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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绒绒的，像程斯在抱她。

“有点太客气了。”程渝推诿着点开，赫然一个二百五。

……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谈这种事。

她的心情微妙地变好了一下，道理总是相通的，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以后补。”

程斯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对外她能嘴硬地说，他不要我也可以，我自己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