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为夫(2/2)

你重新抱起小雪，脸上难得有了笑意：“小雪，乖，别怕。”

这番话在尹秀珠听来，嘴角都在隐隐上扬。

你抱着小雪回到小院，耐心地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它。

陈夫人的喉咙一紧，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陈夫人后怕地摸了摸脖子。

陈夫人的声音让你只觉聒噪异常，顺手拍拍怀中雪团的大腿，它咻的一下，便钻回了屋子。

房门轻轻合上，将那二人憎恨或厌恶的目光隔绝其外。

你的嘴角弯起，抱着它窝在长榻里，翻阅话本打发时间。

为了相府体面，除了二、三公子起了戏弄心思会扣下你的月钱，其它时候，相府到不会在钱财上苛待你。

陈夫人气急，伸手就要扇你耳光。

“菜一会儿就上来了，请您稍等片刻。”

它于你而言，就像是曾经弱小的自己，无人保护，只能依靠自己。

“她她这个逆女真是白养她了！”

“那间雅房已为您备好，尹姑娘。”

“母亲”

你从尹秀珠身旁经过，因身量高她一头，你常以俯视的姿态同她交谈，一如现在，凛凛目光如冬日霜雪：“事不过三，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招惹我。”

小雪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你的手心，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你单手持簪将尖锐的一端抵在她的颈侧，浅色的瞳眸如猫儿般摄人勾魂：“何为母亲？您认为在我回府以来，您的所作所为称得上是一位母亲吗？”

“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

尹秀珠恐惧地向陈夫人身旁一躲，压根不敢与你对视。

情绪波动过后，你又变回那副冷漠、阴郁的样子，一把将手中染血的头发砸在她脸上，冷声道：“再有下次，可不会轻易再放过你。”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母亲！”

陈夫人回过神来，见你态度如此，怒气更甚，上前来指着你的额头，厉声斥责：“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妹妹的！？你可知头发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若早知你性子如此恶劣，我就不该让人将你带回来！”

比起假千金清丽的长相，你的容颜姝丽美艳，乌发雪肤，朱唇不点而赤，虽是一身素衣，却难掩倾城美貌。

窗外天色尽暗，你已吃得肚皮滚圆，懒懒地支着一只胳膊欣赏远处的城中景色与街巷中挤挤攘攘的百姓。

屋外夕阳渐沉，你一如往常那样不愿与他们在一张桌上吃饭。

尹秀珠见到你，眸中嫉恨一闪而过，见母亲陈夫人许久未动，扯了扯她的衣袖。

你起身拍拍裙衫上的猫毛，面无表情地挥开她的手：“在您质问我之前，应该问问您的好女儿对我的雪团做了什么。”

所以你每日晚饭都是去逍遥居填饱肚子，今日也是如此，你戴上幂篱就出了门。

尹秀珠回过神来，惊觉手心一片湿润。

掌柜的毕恭毕敬地引你来到三楼贵客才能步入的雅间，推开门，桌上早已有人为你备好一壶清茶。

你的生母陈夫人推门而入，怒气冲冲地直冲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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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正是荷花盛放时，雅间案几上的青瓷瓶里斜插着两枝含苞待放的荷花，嫩蕊半掩，一室清香袭人。

你摇着圆扇，吃饱喝足后就觉得困乏，忍不住打了两个呵欠后，动身打道回府。

槐树下的阴影里，你一身白衫，及腰长发仅用一支素簪挽起，多余的发饰都无，如此简单装扮也无法削减你的半分绝色。

白衫红唇，又静静坐在槐树下，打眼一瞧，还以为是画中的仕女逃了出来。

对，就该这样，再多厌恶她一些，往后她就能彻底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得到应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你重新将簪子收回衣袖，院中清风拂过，吹得裙衫衣袂轻飘。

陈夫人脚步一顿，面对这样的你，忽然不敢上前。

“母亲”

爆发，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使尽全力一扯，她的头因而秃了一块，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如初。

“尹姝！看你做的好事！”

你毫无反应，像一尊木偶，毫无生气地坐在秋千上。

然而下一瞬，锋利、尖锐、冰凉的簪子便顶在了她颈间动脉处，似乎只要她再往前一些，这支簪子便会毫不犹豫刺入她的皮肉。

茶汤澄澈，茶香沁脾，饮下一口细细品味，入口苦涩，回味却是甘甜。

沿着熟悉的街巷，你来到逍遥居，逍遥居的掌柜认得你，不等你开口点菜，就知晓你要吃什么。

掌柜的离开后，你摘掉幂篱，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