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2/2)

他看她，她看烟，烟纸和烟草被燃烧成烟灰。初初伸手，从他指间接过烟。

他闭着眼，等酒精在血液里慢慢消解，等难受的劲儿过去。酒气上脸，一抹暗红从胸口一路蔓延到脖根和耳后。初初伸手触碰因酒精变化的肤色，游问一乖顺地把头歪在她的手心里，像只被驯服的野犬。

游问一侧过头，对着她的小鱼际狠狠咬了一口。初初疼得直吸凉气，用力甩了两下手。

初初没说话，无声地点点头。他感受着她点头时带动的掌心起伏，紧接着追问：“那你到时候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什么叫难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就像我们的关系，我没试过。新奇，刺激，心动的那一刻就做了。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跟我刚才碰烟是一样的。”

初初艰难地呼气，刚把烟雾吐出，他又吻了上去。

他抬头看她，眼里攒着水光，迷离又固执，呼出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那你亲我是几个意思……”

所以，一切一切的乱想在初初踏进车库那一秒，全部变成了暴烈的吻。粗糙的墙壁磨着手心，细碎砂砾硬生生嵌进肉里，他也感觉不到疼。

新奇，刺激。

游问一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烟越抽越凶，火星飞快地逼近指尖。最后剩下一点，他直接把烟蒂拧在地上，火光灭了。他含住最后一口烟气，手掌猛地捏住初初的后脖颈，把那股烟渡了过去。烟雾小范围缭绕，醋气，烟味和酒精混在一起，地上的白色外套早就沾满了尘土。

p;本以为心理建设做的足够好，可看到两人并排的样子，游问一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杭见是那样的光明正大，那他呢？他一个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顺风顺水惯了的人，现在要偷偷摸摸，要见不得光。

他一想到他们曾经共同度过一年多的日子，一起吃过那么多顿饭，说过很多话，互相陪伴了对方多少个特殊时刻，心就开始酸。这些他远不及杭见，更何况，初初也没答应自己，他怕她旧情复燃，怕她最后压根不想要他。

初初伸手够到路边的烟盒：“难说。”

他一身垮气，靠着墙坐在地上，单腿屈着，手腕搭在膝盖上，一副认命的样子。初初静静地蹲在他身侧，游问一脱下奢牌白色外套铺在地上，示意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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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初初的主动，游问一能记一辈子，可初初却说当时有点糊涂。这答案他听不进去，游问一右手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举到她眼前逼问：“喜不喜欢我？”

阴暗又有点潮湿的车库，游问一狼狈地求爱一遍又一遍。

没有之前那么蛮横，这次是缱绻缠绵的。游问一想借着这个吻告诉她，他不是图新鲜，他是想和她认真，想和她好好的，走那条细水长流的长路。

初初点头。

这回，初初没给回应。

杭见说的对，这就是他的报应。

所以

“不是不喜欢，是没试过。”

半晌，他开口：“高考完会分手吗？”

游问一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她接过，咔哒一声，蓝紫色的火苗窜上来，映得初初的脸忽明忽暗。游问一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看她小心翼翼地把烟点着了。但他没抽，任由烟头火光明灭。

“复合了？”他松开一点，又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唇。

烟盒被她捏在手里，她借着微弱的光看上面的名字，还看到那句“吸烟有害健康”。初初迟迟不语，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递到他嘴边，才说：“你有打火机吗？”

烟进了嘴，她试探着吸了一口。过肺那刻，呛到了，辛辣灼热的不适感让她控制不住地猛咳。游问一轻拍着她的背，顺势把烟掐回自己手里，吸了一口，吐出白雾时，他说：“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所以，这一切只是迟来的生长期叛逆，只是初初对不受控制的一切产生的那一点好奇，只是恰巧勾引她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