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2章(2/3)

顾危眸光冷淡，掠过少年漆黑的眼瞳。

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但这也算，帮阿菱偿还人情了。

一道道沉闷的坠地声响起。

但也仅仅一瞬，就被其他的东西覆盖。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

仿佛下了一场

“阿菱…”

顾危趁着最后一口气，挥出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角度精准，径直穿过拾七的胸膛。

他忽然勾唇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换命，你杀的人就是阿菱，对你来说，那样估计会更痛苦吧。”

听到峡谷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时，顾危松了一口气。

顾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反而长舒一口气，纤长睫毛颤动后，缓缓闭上眼。

拾七瞪大眼，不知为何，一丝将死的遗憾都没有。

有他在，北江会死越来越多的士兵。

顾危停手，任由拾七长剑刺破他的心脏。

二人身形直直往地面坠落。

拾七瞳孔漆黑，苍白五官无波无澜。

“将军啊！”

拾七不能活。

准确的说，傀儡拾七不能活。

所以顾危在穿过拾七心脉的那一刹，微微偏了一厘。

一个个顶天立地的钢铁男儿，声音颤抖，痛得恨不得剜出心脏。

周微的士兵来不及抬头，就已全部覆灭。

若拾七有幸能活下去，应该就会恢复记忆和感情。

风中只剩下一道眷恋的轻唤。

她带着长风卫，远远的，便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白幡。

尖锐的疼痛布满全身，顾危眼神涣散，伸出手，不知要握住什么。

他根本听不懂这段话。

只是依照惯例，手腕转动，长剑翻转，将顾危的心脏搅得四分五裂。

不然以他对谢菱的在意，怎么会杀她的夫君。

而拾七五官冷淡，不见半分疲色，依旧敏捷迅速，刀刀致命。

二人交战上千招，顾危动作明显慢了一些。

若不是顾危留下遗愿，让他们照顾好谢菱。

顾危想起古籍中的话。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的顾家将们，流着眼泪，颤抖着手，将滚滚山石推下山。

烟尘四起，仿佛笼罩了整个人间。

果然如他在听雪楼看到的古籍里所说，拾七变成了没有感情和记忆的傀儡。

可这样，对他来说也许更痛苦吧。

顾危身上逐渐多了一些伤口。

谢菱是三日后抵达军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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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朗疏远，仿佛世外的仙人般矜贵。

最后一个士兵走进峡谷时。

想解开傀儡术，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破之。

好几次，都险些丧命于拾七的刀下。

这三千个顾家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们的将军一起赴死。

顾家将们终于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