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傻孩子。”边徵笑道：“你不远万里回到这里，难道不想见他吗？”

嘴唇被牙齿碾过，柔软与坚硬，逐渐碰撞出血腥气。

曹汀山真是受够了他这幅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模样，他咬了咬后槽牙，暴戾地一把抓住边徵的领子，粗暴地亲吻下去。

是因为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也因为两人纠缠不休的过往，亦是因为那人在万千红绸中，散在风里的那如诀别般的话……

边徵轻轻牵起姜离的手，缓声道：“我那个弟弟，其他事都精明的很，唯在感情上，最是分不清。”

本以为宁夏府城破如手到擒来，奈何边子濯亲自坐镇宁夏府后，猛攻半月，竟一丝进展也无，前进不得，身后又已被断了退路，曹汀山的态度日日狠厉，曹军之中，隐隐已有压抑之气。

宁夏府外一片狼藉，夜风呼啸，吹过空无一人的血腥战场，高高的城墙被击穿又重建无数次，此时虽然摇摇欲坠，但仍旧屹立不倒，城墙之上，猎猎旌旗，劈啪作响，仿佛正吟唱着无数战士的悲歌。

夜半时分，曹汀山刚在主帐内发了一通脾气，现在连盔甲都未来得及脱，带着一身戾气和血腥气，大步踏入边徵的营帐。

“我知道，他小时候认错了人，在心里种下了执念。可我已于人间消失多年，陪在他身边的，一直是你。千秋次次秋，何秋之于我？这份执念的长存，在我看来，更多是因你而起。”

“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本将吗？阿徵。”曹汀山喘着c气，y/的发疼的地方开始不安地鼓动着。曹汀山揉着边徵的眉眼，舔了舔嘴唇，随即一把抓住他的长发，垂首埋在他颈间。

姜离愣愣地，直到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是啊，他想见边子濯。

他伸手轻轻接过姜离递来的药，抿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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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的眼睛一下便湿了，不知为何，他分明是第一次与边徵如此说话，可面对边徵，他内心里竖起来的墙却仿佛轰然倒塌，他就像一个孩子，在这个笑起来温润的长辈面前，撕掉了身上所有的伪装。

又是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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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边徵垂眸看了看手上的毒药，眼眸中闪过一丝隐晦：“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

“辛苦你了，姜离。”

姜离身子猛地一顿，他抬头看向边徵：“可陛下你……”

姜离突然有些委屈，就连声音也开始颤抖：“是边子濯自己要与我划分界限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内衬落在了床边，随即，一支修长的手臂垂了下来，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手臂的主人似乎已耗尽了所有力气，以至于只能颤抖着勾了勾尾指，但很快，这只手臂再度被一只大手抓住，重新拽回了床上。

“我……呜……”姜离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应该是、是想见他的……”

“没什么其他的原因。”边徵笑了笑，道：“只是单纯觉得，濯儿若是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翌日。

边徵看着他，欣慰地笑了：“那就去吧，姜离。别为自己留下遗憾。”

耳边声音再起，姜离紧紧捂住嘴巴，双眼通红地朝那内衬伸出了手去。

“姜离。可否听我说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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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愣愣的听着，只觉得眼睛发酸发胀，难受得很：“陛下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我本红尘归来客

; 姜离瞪大眼睛伏在床下，耳边床板的摩擦声震耳欲聋，曹汀山低吼着，铁链叮里哐啷响个不停……夜太长了，长的仿佛永远不会到天亮。

营帐内只点了一盏烛灯，边徵正坐在床上，看着掀帘而入的人，脸上一丝神色也无。

姜离愣了愣，垂眸道：“陛下但说无妨。”

“阿徵啊……你怎么就不能爱我呢？本将对你不好么？你不是喜欢逛灯会、逛花园吗？等这次杀了边子濯，本将就是大虞的皇帝，到时候，本将日日陪你去赏花赏灯，好不好？”曹汀山说着，嘴唇紧紧贴着边徵颈间跳动的血管：“阿徵，你若是对本将笑一笑，你知道的，本将什么都会给你。嗯？笑一笑吧，笑一笑。”

“陛下……”

今夜无月，整片天空连一丝星光都看不见，天地之间，是如死一般漆黑，似乎在暗中昭示着什么。

“我……”

边徵靠在床边，整个人虚弱的像是即将凋落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