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夜色沉重，万籁无声。

谢予也该明白的，对他们母子不管不顾将近二十多年的人，怎么能指望他死前翻然悔悟。

“你是谢崇勋的心腹，也算是无人能敌的二把手，你会有事吗？”

“任何时候胜负都不是百分之百，六成胜算已足够大，我说了秦叔，我只是做好万全的准备罢了。”

“秦叔，我母亲下落不明，还得劳烦你帮我继续打听打听。”

“那你呢，只有六成胜算你也要去硬闯吗？”

谢予直视寒夙的目光，似乎是不相信他那一套说辞，语气里满是不信，急着追问个明白。

寒夙忽然就笑了，“你去算怎么回事？名不正言不顺的，别人会怎么看？”

“当然有用，记得每年来看我的时候，多和我说说好话。”寒夙继续补充，“你大人有大量，别因为过去的龃龉怨恨我。”

辗转回到军区别墅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所以寒夙也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他需要在前期的战役中快速筛选具有卓越素质的军事人才，为战争做好长远的打算。

“这层身份对你有益，你在这里一天，他们顾及你的身份也不会轻慢于你。”

不可否认。谢崇勋是一个具有强烈军事天赋的将帅之才。这些年来他将寒夙视如己出，该教的都教了，该做的都做了，对寒夙视如己出尽心尽力，托举力度远胜过他的亲生儿子。

寒夙从谢予身边走过，谢予跟着寒夙转身，只能听到寒夙浅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旧帝国军校培养不出真正的将帅之才，但确实培养了很多优秀的军官。”他是讨伐主力，也有出色的功绩傍身，他是谢崇勋最为器重的接班人，这场仗，他得走在最前面。

寒夙收回手，看向谢予平静的眼睛“我要是死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两人沿着河岸继续前行，秦管家跟在寒夙身后，他们之前的身份是主仆，一个地位尊贵的主人，和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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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意思？”谢予目光晦暗，看不清情绪。

那些人靠部下牺牲堆砌功绩，遇敌时只会用血肉之躯硬拼，结果要么事倍功半，要么徒劳无功。让那些官兵白白送命，于大局无补，既害了部下，也害了国家。

“这是我的意思。”

“人都死了，原谅你有什么用？”谢予皱眉，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

寒夙突然调转话题，看向谢予，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他伸手落在谢予肩头，郑重其事道，“我打算让你和谢崇勋相认。”寒夙也有些不确定，“你会怨我吗？”

谢予不知道寒夙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还是借此来试探他。

别墅的灯却还亮着，寒夙刚进门就看到谢予站在客厅，听见门口的动静侧身转头，好像一直都在等候他的到来。

但是庆幸的是，这是一只崭新的队伍，他们在黑暗中持续摸索，也算是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

“既然不能原谅我，那就忘了我。”

经此一役，军中上下也见识到了寒夙的实力，寒夙对于军中利弊看的透彻，低级军官中不乏优秀之人，可大部分师长、军长效率低下，很少亲临前线，也很少核实命令执行情况。对前线夸大或错误的报告不加查证便全盘接受，忽略侦察与警戒，往往酿成大乱。

界有了张保全性命的底牌。”

“我并不怀疑他们对谢崇勋的忠诚，但是作为最后决战的副参谋长，我必须亲自评估他们的作战能力，他们带兵的资格，以及他们配合全盘作战计划、执行命令的意愿。”

寒夙也迎上那双澄澈的眼睛，“反叛军大多草根出身，素质纪律远不及联邦军，也缺乏真正具备军事素养的将领。”怯懦、不守纪律、不服从命令、蒙蔽军情、贪污、走私营利、荒淫无度……这些弊端，不仅旧帝国军队和联邦军会有，反叛军同样难以幸免。

“秦叔，你是寒府最能懂我的人，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可都是一心向死。”寒夙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管家越听越觉得寒夙像是在叮嘱遗愿一样，他深呼一口气，觉得胸口有几分憋闷。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谢予的视线落在寒夙身上，寒夙犹豫片刻，和谢予挑明，“就这几天的事了，得好好准备准备。”

“带上我。”

而现在他们只是两个被困在过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