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哈哈，死后去哪儿我还真没考虑过，也没这个时间了。”他站起身，走到廊上。

黑色的世界，彩色的线条超越了光速，在脑中粼粼闪动，仿佛得以俯瞰全部世界，在漂浮。

姐弟能在一起，真好。另一个世界线的我，的确会为他们许愿吧。

“不错吧。”五条悟放松靠在躺椅上，叉起一块巧克力蛋糕：“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禅院家带出来的。”

“来吧。”五条悟坐在走廊上，挽起袖子：“我还真想体验一回吸血鬼的感觉。”

“这个嘛，”他的手指轻点下颚，“要是能看到心乐在我面前转三圈再学狗叫，我一定可以毫无遗憾地死去。”

我知道那是名为禅院甚尔的男人的临终遗言。

嘴唇触到皮肤，食物的香气萦绕在了鼻尖，血液好似涌过我的身体，我能捕捉到它的流动，清冽又醇美，是最好的酒都比不过的味道。

我回头，看着他们离去，男孩在关上门前，手一顿，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无名心乐加重了呼吸，抬手抚上五条悟的手臂，从被动转而主动。五条悟任她伸手将自己推倒在地，眯起眼睛，苍空愈发美丽。

清冷月光落满院中草叶，在月光之上，漫开了一道黑影，这影子从城中各处升起，变换着形状，将要吞没世界。

他看着正中，年轻的女性坐在木凳上，拉着大提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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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没有骗我，世界像是要崩坏的样子，这竟是由我引起的，我可能是个灾难，还是迟早死去比较好，但我也认同五条悟的观点——我不能死在这里。

女孩稍大些，男孩显得瘦弱，两人都是长相清秀，一时熟悉的感觉，连同艳羡一起涌上了心头。

“谢谢，津美纪，但你不需要做这样的事。”五条悟提高了些声音：“惠呢？”

我松开手，看向五条悟：“你先自己弄个口子出来。”

那一刻，漫入嘴中的味道，无名心乐永远不会忘记。

“下地狱去吧。”我说道。

琴音回荡在房间里，好似漂浮在月光中，令这个月夜显得格外特别。

见到她怔神的样子，五条悟恶作剧似的笑了笑，随即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的眼眸湿润了，锐利的牙齿慢慢生长，划破了口腔。

这哈欠传染给了两个孩子，原本还显清明的眼神顿时朦胧了。

接下来，就是大人们的时间了。

“真麻烦啊。”他的脸垮了下来，抬手覆上我的头，随即倾身。

能行吗？我真的会以血液为生？

“你也有什么临终遗言吗？”我将琴放进了盒中。

我抬起了头，见到了五条悟提到的那两个孩子。

门外，一个男孩探头看来，走进房间。

我抬起手，朝他挥了挥，他像是害羞了，垂下漂亮的眼睛，合上了门。

“好了，快去睡吧。”五条悟极刻意地打了个哈欠。

但是……

“说了吧，不需要在这里遵守禅院家的习惯。”五条悟蹙起眉头，听上去几乎有些不耐：“我是你们两个的监护人，不是需要服侍的家主。明白吗？”

两个孩子相视一眼，点了下头，琴音在此时停下了。

“听说有客人来了，这是茶点。”

无名心乐颤了一下，要推开他。五条悟的牙齿扯过她的嘴唇，咬破了柔软，又给予弥补似的，舔了舔她的唇角。

我走了过去，拉过他的手臂，感到自己像是原始人，有些嫌弃地拧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