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慶功宴(2/2)

啊，是救了人的谢礼。她这么想着。

她原本想叫住他，说「真的不能收」，但看到他那几乎快要把自己走丢的模样，话就卡在喉头没能出口。

「奴娜……」他走近，语气有点局促，「你…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偷看，是我看到你离开，就、就想说……」

话音刚落，他几乎像逃一样转身，背影笔直得像正要上战场。他的步伐快得不自然，每一步都踩得硬梆梆，像是用脚底板在努力镇压着什么将要爆开的情绪。

长发被她松开，还带着盘发束过的弧度，微湿的水珠贴在发丝与脸颊上，让整张脸显得特别柔和。红润的面颊、潮湿的双眼，让她几乎不敢认自己。

青涩而懵懂的情绪铺天盖地压了下来，空气像是被谁打翻了一整瓶糖浆，又黏又甜。

他语速快得像枪，脸却红得像刚刚喝下去的红酒，还故作镇定地补了一句：「……刚好路过啦。」

。脑子没醉，脸却开始发热。

她悄悄起身，在没人注意时走向洗手间。

不想回到那张太过热闹的桌子，也不想再装出冷静的样子，她只是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dea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还捧着那个还温热着的绒盒，有点错愕，也有点无奈。

她抬起头，看见镜中的自己。

「……我这哪像保鑣啊。」她低声自嘲地说。

回到餐厅方向的走廊，脚步刚踏出没几步，她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in。

in耳朵迅速染红，双手把那个盒子递到她面前：「我…我想谢谢你，那天救我……所以，我有准备一个小东西。」

她在心里想着：吹吹风也好，看看星星，让脑子慢慢清醒一点。

她看着那条深色绒盒打开，一条纤细的银项鍊安静地躺在绒布里，坠饰是一枚小巧的十字星，线条简约，却带着少年选物时那种「认真又谨慎」的气息。

想要把头发重新绑起，却没想到那条陪她好几年的黑色发圈在拉紧的瞬间「啪」一声脆裂，像压力过载的象徵。

dea眨了眨眼，看着他从头到脚都是「心虚」两个字。手里那盒项鍊晃了晃，像在默默指出谎言的破绽。

但就在她转过一楼转角的时候，一个身影正好撞进她的视线。

「我挑很久的……希望你会喜欢。」他低声说，眼神却倔强地望着她，好像非得听她亲口说一句「我收下」才愿意放过自己。

in的脸色僵了一瞬，眼神闪过一抹错愕与犹豫，原本鼓起的勇气被生生搁在了心口。

他想伸手再靠近她一点，却又不敢动。他的脚黏在地板上，连呼吸都觉得烫。那句「我最喜欢」像被藏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一下子，所有因为被拒而冻住的情绪，都悄悄地、缓慢地温热起来。

看到dea，他眼睛一亮，却又马上垂下视线，像是不太敢看她那披散着发的模样。

那一瞬间，in几乎怀疑自己心跳的声音是不是已经大到全走廊都听得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dea——卸下保护姿态、话语中透着粉丝的柔软与真诚，彷彿心里深藏的秘密不小心就从唇齿间溢出。

她的声音并不冷淡，却不自觉地拉出一条清楚的线，像是提醒，也像是掩饰。

话出口后，她微微怔住，但酒意已经将她裹上一层从未有过的坦率与柔软，于是她继续说道：「我最喜欢的，是你站在舞台上、笑得像今天那样的样子。你没有受伤，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

in低着头，嘴角抿成一道僵直的线。他的指尖颤了颤，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一口气把那条银项鍊塞到dea手里：「那……还是收下吧。」

「但我还是想送。」他小声却固执地说，眼神不愿移开，「我不想只是说一声『谢谢』就结束……那感觉太轻了。」

她的眼神像深夜后被酒染过的星光，闪烁不定却带着暖意，而那一抹笑——浅浅的、甜甜的，就像果酒里浸过的白桃糖片，轻轻融在空气里，连她呼吸时吐出的气息都带着柔软的果香与醉意。。

「你不用愧疚。」她忽然开口，语气变得像拂过玻璃的指尖，既轻又软，「我最喜欢的……」

dea的长发在灯光下披散开来，发尾微微湿润，顺着肩线垂落，衬得她的脸显得特别小巧。她的脸颊因酒意泛红，水珠还未完全乾透，像刚从雾气里走出的谁的秘密。与平常乾净俐落、全身紧绷成「保鑣模式」的她截然不同，这样柔软、甚至有些脆弱的模样，让他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愣了一秒，只能无奈地收起碎裂的发圈，把发丝拨顺，任它披在肩上。

「你知道的吧，」她语气温柔，语尾还沾着刚才那杯果酒的香甜馀韵：「我那天做的，只是工作。」

「啊──！」

她看着眼前紧张得像做错事的小孩的in，嘴角不由自主翘了起来。平时总是稳定又沉着的她，此刻酒意未退，肩上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滑动，让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保鑣」、多了几分活生生的女人味。

但——

白色大理石盥洗室被柔光包裹，镜面乾净得能映出人每一根睫毛的弯曲。她扶着洗手台，让冷水划过掌心，接着抚上脸颊，把额头与下巴全都打溼。冰凉的感觉让心跳稍稍平復，可她还是感觉耳朵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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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城像是被抓包一样往后跳了一步，双手慌张地比着空气：「我、我不是、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只是──」

dea看着他那张少年气还未散去的脸，突然觉得心头有些暖。

他似乎等了一阵子，手里低垂着一个深蓝色的盒子，披着轻便针织外套，像是特意在等着谁。

——那一瞬间，彷彿什么东西悄悄在他心口炸开。

索性她也不追了。手里拎着那盒项鍊，她转身走向餐厅外的楼梯。

她歪了歪头，笑了一下，「怎么了？我又不是走失。」

dea微微低头，看着那串银鍊在盒中闪着冷静的光，脑子还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