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两面(2/5)
「你该不会一生中都不觉得达到顶端吧？那这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约定耶。」梓安说：「没有完成约定就像拼图差了最後几片，它没有到完整的境界。」
杰凯提出要求：「我珍惜生命，所以交换一下位置。」
「被nve狂。」梓安叹道：「我觉得目标顶端真的很累，可能是因为我能力没有你那麽强吧。」
辰洋为了几个月後的指考而开始疯狂啃书，他开始将注意力放到知识题海，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发现杰凯也在认真写着题目。
白纸上没有署名。杰凯将纸条翻过来，写下收到时的年月日，把它当作书签。没有去问是谁写了这张纸条，因为他知道会对他说这种话的人不多。
「喔，所以想要放弃的时候，必须跟你说一声。咱们一起卸下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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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意思？问了又打人。」梓安瞪他。
到了道别的时刻，排除老大跟副手在外的三人组颇有默契地安排好归途的分组安排。
梓安选择後者，她在看到对方在看重考班资料後，决定给点自己的意见。她将一张纸条放到杰凯的ch0u屉，上头写着：「如果觉得痛苦到无法忍耐的时候，你可以偏离一点点你会觉得痛苦的期待。这就像是你掌握了主动权，而不是被强y压制。心理上可能会b较轻松。」
「市区里的光没有高下，大家都好亮。我们好暗。」梓安叹道：「我无法成为发光t。」
梓安踏上返家的路途时，脑中回荡的是杰凯刚刚所说的「你的顶端不用以我的顶端为标竿」，没有叹气，而是认真地陷入思考。
梓安看了看城市，觉得光找光就要费很多心力，这里包罗万象，包容许多种光，想必自己也能找到一种而栖身其中。
梓安走回教室时刚好看到杰凯的纠结，奈何关系ga0僵，有点难直接跟他聊他是不是遇到什麽问题。
「我变高、变美、变聪明了。」梓安小声嚷嚷，杰凯装作没听到。
偏离别人施加给你的目标一点点的道路，对他来说具t是什麽样的道路还须思考。他开始查找重考班及指考以外的资讯，最终他选择了「学士後」这条道路。学士「後」，所以他不用在现在去考医学系，大学毕业後再考；选择考的不是西医，而是中医。
「嗯？」梓安惊讶地盯着眼前人。
来自杰凯的邀约太难得，感觉很像是他输了大冒险，所以被处罚去约人出去读书，或是他的手机被人抢走，传出这段讯息。
「可能你没有以没达到就会有什麽处罚来鞭策我吧。」杰凯的语气平静而非欣喜：「而是跟我一起挣扎。」
直到中午休息时，杰凯才开口跟她交流。
跟人吵架後要想要修复关系，必须有一方b较厚脸皮地装作过去的争吵没有发生过。或是简短正常交集後，再将关系回复矛盾的状态。
如果要考指考的话，必须放弃个人申请上的学校，展开背水一战。杰凯虽然已经不打算考了，但还是在放弃个人申请上的校系的截止日期前继续思考与烦恼。他一遍遍将y币上抛，让它掉落在手掌上，以正反面分别代表放弃与背负。他一遍遍地将自己抛到选择出一边的情况中，烦恼并思考着。
「我也不知道。」世庭离去前抛下一句话：「你们两个都加油啊。」
「好事吧。」杰凯说：「顺其自然的感情有种从容感，b起堆砌条件而成的在一起，这样挺好的吧。」
「我刚考到驾照，载人太危险了。」世庭看到杰凯看着她们，接着说：「就让副手载老大吧。」
「我教你吧。」
「去你家要g嘛？」
他看了看手中扭曲的所有纸飞机，将它们r0u成一团。之後动身前往垃圾场，那里是这些东西的葬身之地。他将埋葬它们，一身轻地踏上路程。
偏离了他妈妈的期待一点，但仍旧在标准之内。
在杰凯丢纸飞机玩的时候，梓安在建筑物底下默默看着飞翔的纸飞机，当最後一台纸飞机飞入天空的时候，她转身离去。他做出选择，即使那选择意味着放弃一些东西，他还是选择了。
探头看到杰凯认真看书的帅气身影，她觉得靠近真是种打扰，能够在这种距离而不是他身边也是不错。最後她还是深x1口气，大大吐气，一脸平静地走到对方身旁坐下。
「你也在遵守约定的话，我不觉得这会是枷锁。」杰凯加速，他们以同样的速度前进。
由於目的地是杰凯的家，所以後座的人不须帮忙指路。他们一路沉默，直到梓安先问出一句：「你到顶端了吗？」
杰凯点点头，「你怕见到我妈吧。不过她今天不在家，要不要去我家？」
看他如此平静，梓安受到感染，也开始一脸酷酷地复习讲义，写着题目。
「我是曾经的校一，脑袋不错，你不要我教吗？」杰凯用手指敲了敲成绩单上化学成绩那栏，语气平静地恐吓：「你不寻求资源协助的话，明年有可能还是这种成绩喔。」
「老大，我要去约会了。抱歉，你可能要拜托nv生们载了。」辰洋话刚说完，便被坐在後座的家琪揍一拳，「什麽约会？我们又还没在一起。」
「因为你没什麽变，所以不要随便跟别人走了啊。」
「你的顶端不用以我的顶端为标竿。」杰凯目视前方，「你看看周围的光，有找到最显眼的光吗？」
其他人也点头同意。
那人平静地抬起头，点点头打招呼，然後继续低头看书。
辰洋看向杰凯，「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杰凯端详了下，叹道：「你这化学成绩……进步空间很大。」
「好可怕，这不会像是一种要求你优秀的枷锁吗？」梓安不确定地吐出话语：「就像你学生时期的枷锁。」
「回家小心。」他们对彼此说。
「你又不是萤火虫，没有必要发光。」杰凯：「不要去找最亮的光源，而是去找符合自己特x的目标。」
杰凯站起身，在人们早已散去的放学後的学校高楼层，把纸飞机一台台释放至快消失的蓝天。在夕yan的光辉中，纸飞机们短暂飞翔，然後必然坠落触地。他一台台释放纸飞机，将自由还给他们，也还给自己。
杰凯将成绩单推回去给她，「交易成立。你记得
「我还是不懂这跟你妈对你的期许有什麽不同，都是要人向上啊。」梓安看着平行流动的周遭，感受与自己同样高度的景se。
「我可以用走的或搭公车。再见，各位。」杰凯淡定地跟各位道别，转身离开。
要放弃吗？她一路上经过每个路口时便在心里数着：「放弃、继续、放弃……」
世庭看到梓安的回覆，一脸得意地看着杰凯，「你好好加油。」
「我不觉得这是重担，b较像是对未来的期许。」杰凯被一台公车超车，但也超前很多摩托车。
「梓安！给我去载他！」世庭催促。
放榜当天，杰凯看着自己上的校系，陷入思考。已达成自己的目标，但不知道要不要去达成妈妈的目标。他拿出指考的参考书，盯着封面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它翻开。
「还没。我还没觉得满意。」
「你为什麽要读书啊？你觉得你不会考上吗？」辰洋建议他：「明天就放榜了。要读就明天开始读，今天先好好放一下假吧。」
红灯亮起，他们停下，而杰凯的话代表他的约定直到si的那刻才会碰到红灯。
梓安淡定地说：「我的驾照也才刚考到，载人太危险了。你要珍惜生命啊。」
霓虹灯亮度相同，颜se不同，照亮夜晚生活。建筑物的光芒透露人迹，红绿灯尽忠职守。我们骑的摩托车小得微不足道，外人看我们应该是融入周遭，完全不显眼。
「加油。不要显得自己很笨。」梓安在踏入图书馆前的那刻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泄气。
最终，梓安查到一些人除了考研究所外，也会纳入考量的学士後考试，在上榜名单中看到杰凯的名字。
「你的顶端不用以我的顶端为标竿」虽是杰凯的随口一说，但在她眼中是她已做出的选择之外的可能。但已经投入过一年但没有结果，现在放弃就好像那一年也随之付诸流水。她没有达到那一年渴望达到的目标，而是另寻出路的话，就是抹灭那一年她的心之所向。
杰凯盯着他，说出令辰洋想摀住耳朵的不听的话：「读书就是放假啊。」
当最後一台纸飞机离手後，他认真地看着它的飞翔与坠落。当它消失在视线後，杰凯赶紧背起书包冲下楼，身为曾经打扫过中庭的人不会把垃圾留给打扫这区域的人类，他开始捡起自己丢下的纸飞机，数着数字，直到最後一台纸飞机也被他拾起。
不过不管是哪种原因让他挺不寻常地约人，能多见面当然不错。梓安直接把自己平常去图书馆读书的时间段传给对方，让他自己选。
「嗯。」
「不要随便去男生的家里啊，白纸。」杰凯用拳头从正上方轻敲梓安的安全帽。
家琪低头沉思，之後向大家发言：「各位以後不用特别替我们担心，我们自己处理。」
她小声欢呼：「找到你了！」然後自己也踏入这场考试，可惜第一年便铩羽而归。
拿出手机查看讯息时，梓安的眼睛瞪得老大，r0u了一下确定不是在作梦後，反覆读了很多遍那不长的讯息：「什麽时候有空，一起去图书馆读书吧？」
「了解。帮我，校一。」梓安求他。
「换种方式想，我这一生都在遵守约定，而且我一直记得。」
最後，他在放弃的截止日那天，把指考和重考班的资料在学校无人的走廊默默折成很多台纸飞机，他看着眼前变形的资料，露出满意的微笑。
到了家门口，她最後念到的词成为她的答案。
你们两位好像在相亲，而非单纯喜欢上而自然在一起啊。」世庭叹道。
「你今年的分数告诉我吧。我帮你看看哪科需要加强，也许我可以教你。」
「要加油的是她，为什麽要考这种试？不适合她啊。」杰凯叹口气。
「上来吗？」梓安不情愿地发动机车，缓慢地骑到杰凯身边，递出安全帽。
梓安递出成绩单，不敢开口。
然後，她踏入第二年的备考生活，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上岸。
她没有说出口。在大学毕业之际，梓安翻过所有杰凯可能去考的研究所的硕士上榜名单，在那些全名或隐瞒名字中间那个字的名单中，试图找到一个人的落点。那里，就是她可能可以见到对方的地方。如果可以，她可以闲来没事时去那里晃晃，随缘，看能不能碰见对方。但，她在一堆名单中迷失，一无所获。
她看着杰凯上榜那年的榜单，感叹：「一毕业就考上，这人真是变态。」
「停车。」梓安在离杰凯家两个路口的地方叫停，示意到这里就好，由她接手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