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2/5)

「小涵！」关梓的声音将沉思的栀涵拉回现实：「这个很烫，要小心！」

那年，栀涵国小三年级。

栀涵摇摇头，继续吃着面包。

栀涵被吵得翻了个身，不情愿地撑开眼皮，小手r0ur0u自己还有些模糊的眼睛後，她看清了坐在床边的少年，惊讶道：「哥哥！你怎麽在这里？」

房间天花板上的星星、月亮形状的萤光贴纸此刻正闪闪发光，书桌附加的书柜上摆着旧式的移动音响，此刻刚播完床边故事，小小的萤幕上显示着最後一则故事的编号。

关桓看着她微笑：「我睡不着，我们来玩吧！」

「那他有做什麽事吗？」子懿又开口，夫妻俩脸上充满着困惑。

发现关桓已离开，栀涵睁开眼，逃命似地爬下床去将房门上锁後，又跑回床上，躲进棉被里，积蓄已久的恐惧化作眼泪，浸sh了枕头和床单，就这样哭着哭着，她睡着了。

五坪大的房间里住着两个nv孩，此刻正分别在上下舖熟睡着，栀涵睡在上铺，呼x1平稳，看似做了个好梦。

「哥哥呢？」芷熙饱满的小脸充满疑惑。

见到栀涵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关桓又道：「一下子就好了。」

日或是生辰，在家的人总会忙上忙下，在一楼的厨房煮好饭菜，接着由孩子们端上四楼，五个孩子对拜拜时爬上爬下端菜感到厌烦，之後便自己想了一套接力的方式「运送」饭菜。

「可是我想睡觉。」栀涵被那微笑吓得身子一僵，她看过很多武侠电影，知道在那个世界里的自己若是动弹不得，有可能是被点了x，然而她清楚知道自己僵住的身t是心理的恐惧所致，是解不开的x。

梳洗过後，栀涵咬着妈妈递给她的面包，无jg打采地吃着。

「那以後你们就把门锁着吧。」聿泉说完後看了妻子一眼。

关桓没有说什麽，多看几眼栀涵後，他又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

栀涵见两人的距离缩短吓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她x1口气，把未出的眼泪吞回去，并佯装镇定地放下小狗玩偶，将它紧紧地抱在x前：「我真的很想睡觉，你不要在这里吵我，我不想玩。」

几十分钟後，nv孩们的房门又被打开了，木制房门传来吱呀声响，开门的人熟练地稍微出力提起房门，减少木门发出的声响。

关桓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小小的房间里光是书桌和床就占去了大半空间，加上一个大型的木制衣柜後，成年人在里头连走动都有些困难。

自古

一切布置妥当後，郭萍和子懿也刚好收拾完一楼的厨房，两人上了四楼，途中顺道叫醒还在熟睡的关桓。

聿泉则是在子懿进房唤他後跟着上楼。

「小涵，你的房门怎麽锁起来了？」子懿一脸关切地问道。

关梓端了一盘刚煮好、汤汁极多的菜肴，小心翼翼地嚷栀涵端给下一个人，她领着三姊妹，四个人接力将饭菜运上楼，由於少了一个人，四人得走的路程便长了一些，但四个nv孩子也没说什麽，关梓也因为疼妹妹们，自己多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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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子懿开车去接聿泉下班，在车上，栀涵装睡，听到爸妈在讨论该怎麽处理关桓跑进她们房间的事，他们说得很小声，但她却听得很清楚，爸妈说了这件事要是让伯父和伯母知道的话，关桓一定会被打si的，讨论最後的结果是让栀涵锁上房门。

关桓不si心地继续喊她，甚至伸手摇摇她的手臂。

栀涵眼皮颤动了几下，没睁开眼。

待所有饭菜都运上楼，关梓开始布置供品，苡晴和芷熙帮忙擦桌子，而栀涵跟着关梓，做那些对方吩咐的一切琐事。

「哥哥昨天很晚睡，叫都叫不醒，我们端吧！」关梓匆忙地解释，没注意到栀涵像是想起什麽似地眉头深锁。

栀涵小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活在一个nv人主导的家庭，家里的事一律由nv人处理，nv孩子在这家的地位极高，然而，在教育与nvx主义的薰陶下活了十几年的栀涵知道，一切不是这麽回事。

栀涵有些绝望，也许身为nv孩本就该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因为你不在我旁边啊！」关桓将pgu往床上挪了挪，动作自在如一切理所当然。

其实还有大大前天和大大大前天，但她不敢再去回想到底是什麽时候开始的，深怕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事。

「你为什麽会睡不着？」栀涵将手中的小狗玩偶举得高，双眸望着它肚子部分的白毛。

「下来端菜了！」伯母郭萍的声音从一楼传来，堂姊关梓便走上三楼，叫上关栀涵三姊妹一起下楼。

晚睡？是去做了什麽事？

她抓起枕边的小狗玩偶，看着小狗的塑胶眼睛，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彷佛在小狗黑得如一潭w水的眼睛里能找到洗净恐惧的方法。

半晌，房门轻轻地被打开了，nv孩们的爸妈探头进来，看见nv儿们睡得安稳，便又关上门回自己房间。

语毕，栀涵闭上眼。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像笼子里准备被拔毛的安哥拉兔子。

栀涵点点头，吃完面包後开始喝装在塑胶袋里的牛n。

相较於只会读书的哥哥，栀涵觉得关梓厉害多了。

栀涵一直很佩服关梓，每次拜拜的时候关梓都知道怎麽摆放饭菜供品──饼乾得先拆开一包、水果得先洗过、盘子、杯子和筷子的数量得算好、筷子得放杯子的右边……

栀涵嚼着面包，听到妈妈的话，她顿了顿，看着爸妈疑惑的眼神，她慢吞吞地开口：「因为昨天、前天、大前天的半夜，哥哥都会来房间，然後坐到我床上。」

「小涵！小晴！起床啦！吃早餐了！」栀涵的妈妈一早就来栀涵的房间，伸手开门却发现门上锁，她疑惑地找来钥匙，一开门便见到自己一对nv儿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连忙摇醒她们。

关桓看着下铺熟睡的nv孩沉思了一会儿，避开了正在旋转的电风扇，手稳稳地抓着木床旁架设的梯子，毫无声响地爬进上铺，接着坐在栀涵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像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珍宝，几分钟後，他开口以气音道：「小涵！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