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事家人9(2/5)
家在哈哈乾笑、冷汗直流，不知从何解释起。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情：
家在伸手环抱着方唐，安抚了他一会儿。
号称大钢牙的吴志刚在街头鬼鬼祟祟，将脸上的墨镜往下推约莫一公分，细眼观察周围的动静，不多时他将墨镜推回原位，拉下头顶上的滑雪帽盖住耳朵，身手矫健地滑进一家不起眼的末代网咖。
「就是啊。方唐好聪明。所以呢，方唐可以先睡一下，等一下才有力气飞走啊。」
撇风？什麽意思？庭卉正纳闷着，瞥见自己的白se房车就在正前方靠边停车，而且还是并排停车，见到陈多拉下车窗，要他过去，於是庭卉便趁机摆脱吴志刚。
「上次你们去录影的时候。」
「没有。好黑，我什麽都看不到。」
「混混，我懂，迷途的羔羊？那家伙有那麽可ai吗？」家在叹道：「其实一点都不奇怪，我记得他有正式入帮派呢，歃血为盟什麽的。」
自那次之後，庭卉总是会无意间便遇见吴志刚，而家在只要一看见吴志刚藉机向庭卉攀谈，便会call她方便她逃遁，虽然对少年时的同伴感到万分内疚，但为了让庭卉远离麻烦是非，只得如此了。
庭卉接着要说的是「就不会有今天」，但仔细想想，今天这个样子有更好吗？
「嗄？」
所以说，身教重於言教。家在心想，回家得跟庭卉好好商量这件事情。
「哎呀，没时间了，就二十分钟、半小时。」
「马麻……」
但家在可无法闲着，他用脚0索，按照之前还有光线时看到的方位，用力踢了几下，车箱内便突然出现一道微弱光线。家在踢的便是後车灯的位置，这部老爷车的车灯遮饰盖早已松脱，就这样慢慢用力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灯便从倾斜变成仅靠着几根电线悬挂在车外，而车箱内也变得稍微明亮起来。家在心想，後车灯严重破损甚至外挂的车子还满引人注目，说不定会因此被交警拦下，到时候只要大声吵闹，应该就可以引来警察。
「真的？割手指吗？」
家在也同意，毕竟是很久没有联络的旧识，而且，当然要让庭卉远离是非。
「口香糖味……。不是这种味道，我是指”混混”的味道、”迷途的羔羊”的味道。」
家在紧握着螺丝起子，心想：「吴志刚这小子是笨还是坏功夫没学全？居然还提供了让r0u票逃跑的工具。」
庭卉开车接了家在与方唐回家，向家在提起遇见大钢牙的事。家在想了一下，说起他还在黑帮周围像只无头苍蝇飞来飞去凑热闹的时候，跟他同样是小弟级的一个熟识，就叫做吴志刚。他的父母好像很早就离异，而他父亲长年离乡背井在外地打拚，所以他跟家在一样，也是祖母带大的小孩，而且就住在同一个村，所以跟家在也就特别亲近。但是自从家在远离黑帮之後，跟他也就失去了联络。不过，家在阿嬷去世时，他的阿嬷好像有来关心过。
被关在後车箱里的家在，虽然没了力气仍si命地敲打上方的铁皮，没多久便感觉车子启动，紧接着晃动了几分钟之後便稳定下来，车子应该已经行驶在柏油路上。家在x1了几口车厢内w浊的空气，愈感焦躁与不安，忽然感觉方唐的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无声地啜泣着，他握住他的手，不断地告诉自己「冷静」，不多时便将注意力转向周身的环境。
吴志刚或许跟陈庭卉差不多高度，但从郝家在落在他头顶上的视线看来，实在说不上是高壮。听他的说法，应该是家在很久以前的旧识，说不定是来自家乡的人。庭卉保守地维持微笑，并不像对方这样热络。
「就是因为看他们在割手指，所以我才决定落跑，看起来很痛呢。」
「金融、人力派遣……之类的吧？」
「是呢，好黑……，因为，我们在茧里面啊。记不记得蚕宝宝变成蛹，躲在茧里面？等一下我们就要破茧而出了，再忍耐一下。」
但是，一直到了鲤鱼潭村，居然都没有任何动静。其间家在利用微弱光线在车箱0索，居然找到了一支螺丝起子。
「我好渴，我想喝水。」
庭卉快速走向陈多，却听吴志刚在背後问道：「哇，你的车吗？发财啦？」
「啊，难怪我觉得他面熟……」
「我也好渴……，但是蚕宝宝在茧里面也是不吃不喝啊，所以，我们不可以输给蚕宝宝，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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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刚走到後车箱，踢了一下车灯，骂了声「破车」，打开後车箱，在见到「家在的nv人」之前，先看到的是一根球bang抵住自己的腹部，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吴志刚还有闲情逸致想着「这是我的签名球bang耶」，随後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只见到一个nv人从车箱跳出，大声说：「这记是还你的，」脸上随即又吃了一bang之後，nv人接着大喊：「这记是送你的！」
「我是吴志刚，大钢牙啊！」说着做出用牙齿咬开啤酒瓶盖子的动作，口中还嚼着的口香糖隐约可见，他说：「不记得我了吗？哈哈哈，也难怪，我也长高长壮了。」
陈多边说边退回车上，也不等姊姊答应便发动车子将车开走了。家在望着快速离去的车尾嘟哝着：「你说半小时，我说肯定会自动延长到一小时。」
先前家在一时还腹痛难耐，但此时的神经似乎无暇顾及痛感，所有的能量都用来供给思考。
「现在有些帮派好像也企业化了，就不知道是什麽样的公司了。」
「嗯……」
却听家在说道：「就是啊，想想当年真是傻得可以呢。无所事事，饱食终日，朽木一根，还以为自己很帅……」
「那就不需要特别跟他套交情了，黑帮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其实我看到你好多次了，要不是今天一直撇风，大哥不让我跟着，我根本没机会跟你说话呢。」
「你为什麽说，小如姊姊是”郝家在的准nv朋友”？”准”nv朋友是什麽？”郝家在”不是你吗？」
「不是因为当黑道太辛苦吗？」庭卉笑着说：「还好你跑得快，要不然……」
方唐很听话，没有哭闹，只是因为难受，嘟嘟嚷嚷了一会儿，好像就睡着了。
庭卉匆匆回头丢下这句话，更加快步走向陈多。陈多步出驾驶座，将车子交给庭卉，两人交换了两三句话，陈多拍拍庭卉的肩膀，转身离去。庭卉的娘家就在隔两条街的不远处，陈多打算走路回去。
「现在不懂没有关系……，方唐有哪里会痛、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你是……？」庭卉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但却叫不出名字。
「哦，什麽时候？」
吴志刚见庭卉将车驶离，边嚼着口香糖边说：「我知道你老板，跟我嫂子一样是个美人呢。」
即使对象是小孩，家在也想八卦一下。方唐想了一下，问说：
「原来如此，难怪他身上有某种味道。」
庭卉终於想起曾经见过吴志刚，因为他有一副「他以为他很帅」的神态，好像是某个大哥的跟班小弟，每次那位大哥来电视台，他都会守在身边，有时候站得直挺挺的，双手还放在腰後，看起来像是稍息的动作。听说那位大哥是某家公司的老板，他的nv朋友也在电视台工作，是某个美容节目的主持人。
「不痛了，拳头来的时候身t往後退缩的话，就可以减少疼痛了，懂不懂？」
「好自在！」方唐得意地说，随後又补了一句：「师父！」
庭卉才刚步出电视台大楼，便被一个小个子男人拦住，那人对着庭卉上下打量，兴奋地说：「郝家在？郝小子？真的是你！长高长壮了呢，真有你的！」
他惹毛了大哥，大哥要ch0u他脚筋，他回就叫做「大钢牙落难记」。
「不懂。」
「要变成蛾吗？」
方唐喝着加了蜂蜜的特调n茶，郑重其事地说。
「什麽味道？烟味？槟榔味？辣妹味？」
其实家在还0到了bang球bang、板手等器具，但结果还是锺情於这个大小、杀伤力都适中的「武器」。
「那，你知道把拔的名字吗？」
「小如姊姊是多多叔叔的nv朋友吗？她请我吃草莓蛋糕呢。」
「姊~，你怎麽这样说你自己的亲弟弟？哼，我早就知道，在你眼中我不如那好自在小子。」
当车子终於停下，引擎也随之停止运转，家在意识到车不是停红灯，而是到达了某个目的地。
车箱盖子看似曾经撞凹过，所以并没有密合，在行驶中始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从先前的模糊印象和车箱里散发的味道，家在猜测这是一辆饱受风霜的老爷车。两人被丢在这狭窄的黑暗中，手脚无法伸展，还好方唐受到惊吓只是啜泣，并没有大哭。
「我老板的车。」
「喔……是吗？」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乖，马麻在这里，不要害怕。」
「别再这样叫他啦，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真是的。」
「把拔不是常常这样吼你吗？郝家在！不要再吃垃圾食物了！然後阿嬷都叫你好妹，所以郝家在就是好妹，对不对？」
「马麻很痛吗？」方唐哽咽地说。
「你有看到或听到什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