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一只小狗(2/3)
“抱歉主人，我好像没听懂……”
还……挺可爱的。
冷绰霖有些无语，不知为什么，问这人什么问题都听不出他自己的想法。
冷雨旸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心里却掀起一些波澜。
白栀子帮政府管住鱼龙混杂的码头，政府在走私方面给予白栀子特权，二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在她继任的两三年里，不少人吃了她的暗亏。
车里很安静，二人谁都没说话，只有雨滴聒噪地阐述着这个季节的心事。
冷绰霖盯着他看了一会，看着他的宽肩、窄腰还有t恤下薄薄的肌肉，看着他因为热而盘起的丸子头，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一种诡异的想法从她心底冒出来。
她转头去付钱，只丢下一句这样的话。
上一任当家极少露面，人们只知道是她以果决的手段吞并了几个大帮派，将白栀子这个名字用血刻在人们心里。
白栀子崛起到现在不过三四十年，能坐稳最大帮派的地位靠的不仅是自身过硬的手段，还有与政府的合作。
有什么区别吗？做贵族的玩物和在外出卖自己的身体。
杂物被收拾起来，地面变得干净，冰箱从空空荡荡变成整齐地放满了蔬菜水果，就连天花板上的霉菌，也被他用白醋擦拭干净。
冷绰霖不知道雨旸是怎么发现她收拾东西的方式的，只知道房子里不但变得干净整齐，她还能随手找到东西。
回程时窗外又下起了雨，雨实在太大，车窗上没了透亮的沟壑凹凸，雨珠多得在车窗上拥挤成圆润的波浪纹路，浓稠的雨水给车做了一层蛋糕淋面。
冷绰霖手底下的帮派有个诡异的名字，叫白栀子。
出门时雨已经停了，二人走过楼下的菜市场，推车的轮子在地上滚过，带起几滴粘连的雨珠，街道旁的芒果花被雨水打落，铺就了一条厚厚的地毯。
原来……主人是白栀子的当家。
寻常人可能不知道，但妖奴店毕竟是灰色产业，听到这种消息的机会不少。
人们称她“弹壳”。
明明没必要对一个玩物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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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家别说了！冷少这两天买了只小狗在家享清福呢！哪有空理咱们这帮大老粗？”
冷绰霖笑着走出电梯，嘴上说着
无非就是压断脊梁碾碎尊严，他对这种事还是很擅长的。
相比之下跟在她身后的冷雨旸倒是端庄，衬衫西装裤加皮鞋，无论是谁也挑不出错来。唯一比较违和的是他臂弯上给冷绰霖备着的外套。
也许是因为上一任当家她喜欢栀子吧，但这个名字着实与他们这种黑帮组织不太搭。
雨旸听见开门声，转头冲她笑了一下，说：“饭马上就好，您稍等。”
好不容易码头的事解决了，冷绰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门外其实是安静且井井有条的，但等到门外的人看清来人后，直接就炸开了锅。
“我说，我不会让你去站街的。”
欢。”
白栀子的总部，到了。
洗漱完走到客厅，发现窗外在下着小雨，客厅里空调开着抽湿，雨旸在厨房里忙活。
是七口能让人眩晕的烈酒，也是子弹射出后的痕迹。
赌场的产业让她在穷困潦倒的时候不至于饿死，也让她在辖制码头的大帮派里脱颖而出，获得了上一任当家的青睐。
“安静一点，我前两天在负一楼忙得脑子疼，谁再狗叫一句我就把他丢到负一楼去卖屁股。”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两任当家都是女的。
“如果主人想的话，我会的。”
“冷少我跟你说，赵二那臭小子这两天把我的龙舌兰偷喝完了！这您还不狠狠处置他？”
“人偶吗你是？哪天给你穿个情趣内衣让你出去站街给我挣钱你也会这么乖吗？”
未免……太宽松了一点。
一件白色背心配一条黑色工装裤，肌肉线条随着修长的手臂延申。脖子上的玉佛和手腕上的金制铜钱是洗澡也懒得摘下来的，唯一显得庄重些的大概是穿了袜子和运动鞋，至少不再是凉鞋。
进入这样的建筑，冷绰霖的穿着却更随意了。
“冷少！终于舍得来看看弟兄们了？”
相比第一位当家，第二位当家的手段明显更奸猾。
所以白栀子的大本营，就在她手底下最大的赌场最高层。
冷雨旸被吓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白栀子内部会是这种氛围。
建筑不算高，大概只有五六层，但说它金碧辉煌绝不夸张，没有霓虹灯的装点，却缀满繁复的中式花纹，配上暖黄的灯光，显得像古时的王府。
冷雨旸一瞬间觉得，主人好像不太聪明。
“我不会的。”冷绰霖忽然不知所云的冒出一句。
冷雨旸没有想到传言中那个狡诈的“雾”会是……这样。
这一片算是老城区，离市中心不算远，也因此显得愈发老旧，灰暗矮小的农民房与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的对比。
“二到四层是赌场，五层是大佬们的包房，六层是我们帮派的总部……”冷绰霖一边带着他转悠一边介绍。
可以说，冷绰霖能有今天，基本都要靠赌。
冷绰霖手底下的产业都不太干净，但黄赌毒里只占一个赌。
她被自己的想法蠢笑了，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电梯“叮”地一声打断了舒缓的音乐，电子屏上硕大的“六楼”彰显着目的地已到达。
冷绰霖上下扫了一眼面前的人，看见他脸上的笑多了一丝裂缝。
“像你这么乖的，出去卖肯定被人白嫖。”
她这几日忙得昏天黑地，每天从赌场回来都临近两点，但站在楼下却能看见房子的阳台上透出一些光亮。
两间卧室，一间本来用作杂物间，现在给了雨旸。另一间几乎全是深深浅浅的蓝色，像在下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冷绰霖倒是觉得无所谓，一个名字而已，又不影响她挣钱。
而就在二者交界的地带，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那就是冷绰霖的赌场。
“吃完饭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赌场转一圈，见见你的新同事们。”
雨旸站在原地，一时忘了跟上去。
与她的手段一样直接又狠辣。
她的房子不算大，采光也不是很好，在潮湿的回南天里变得鬼气森森。霉菌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客厅的天花板上，不算亮堂的灯发出比月亮还冷的光。满室都是统一的黑白灰，一些杂物随手堆放在餐桌、茶几和沙发上。
她打开厨房的门，热气、香气和油烟机的轰鸣一起向她涌来。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与政府合作，在这之前，从没有人想过用政府的力量解决道上的事。
在过去的几千年里，男性不仅占据了大部分社会资源，就连生育权都掌握在手里，女性几乎变为社会的边缘人，即使到所谓男女平等的现在，女性也依旧是第二性。
雨旸到家的第三天，冷绰霖的生活有了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