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8)

她从嫁妆里调出一笔资金,注册了一间公司,连拐带骗外加威逼利诱,从大哥的公司挖来十位纵横国际的商业精英,限他们在半年之内,让公司上轨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面对妹妹诡异的笑容,夏世勋只得叹一口气。

她的心咚咚跳,脸儿绯红。怎么脑子里全是三级的画面呢?身为好女孩想这种事似乎不太应该,可是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容不得她不想。

还因为,她的心有一点低沉——床上的种种,表明了他不像她这样青涩。她告诉自己,男人有过这种事,不算什么,就当他从前做过的全是实习,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她而做的准备,但这样的自欺欺人岂不可笑?

“一有结果就马上告诉我哦!记住,马上哦!”一切准备就绪,她郑重叮嘱,攀上他的脖子,轻轻摇晃,面碰面依依不舍地磨蹭。

“现在离婚方便,将来后悔,也很容易解决!”夏可睛一声欢呼“这么说,哥哥你是答应了?也不修改遗嘱了?”

“那你就快点回来。”她威胁。

这一回,夏世勋没有再说话。

哼,他们就知道笑她,冰冰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周围的一帮朋友,若知道她匆忙结婚,也定会笑得前俯后仰,他们以为,这样笑笑,她就会屈服了?就算倒霉辈子,她也要叫他们知道,夏可晴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良久,传出一声浓重的叹息,夏世勋盯着他那诡计多端的妹妹“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后悔,不要哭天抢地!”

“可晴,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齐亚像是被她傻乎乎的模样逗乐了。

她习惯o睡,哼,居然让那个没生命的家伙享受了她温润的玉体这么多年真是浪费!

“我”面对他的指控,她无言以对。

可怜的迷你摄影机被一把扯下她的脖子,扔至墙角,摔得粉碎。“你敢!”

这几位青年才俊从前十分爱慕她,现在拿了丰厚薪水,并且得到许诺,若做得好,便可调到大哥在海外开设的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之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自然十分卖力,没过多久,这间名为“亚洲晴空”的公司便成为了业界一匹黑马,让同行刮目相看。

这话虽不一定会实现,但她听了已经觉得满足,至少他还愿意哄哄她。

夏可晴没有舒舒服服的待在卧室玩她的电动游戏,相反的,她迎着狂风,爬上了楼旁的一株参天大树,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台迷你摄影机,这摄影机,虽然小得不起眼,却威力无边,再暗的夜景,再远的距离,都能拍摄得清清楚楚。这是她最后的法宝。

“可晴,我今天要去面试哦。”终于有一天,齐亚神采奕奕的报喜。

又过了半小时,实在忍无可忍,她拨了“亚洲晴空”总经理室的电话。

她当然决定了,趁着激情与狂热未褪,快快催促自己作出决定,稍迟一点,稍微冷静,她也许就会犹豫。人生的十字路口太多,她的处事哲学,就是跟着感觉走,而且义无反顾。

夏可晴愣征三秒,背转身,坐了下去。

“亚亚哥,再亲一个!”嘟起的红菱小嘴被辗吻过一轮,仍不知足,扯住他的衣衫,得寸进尺。

听说,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次,也总是终生难忘的,所以,他才会这样爱余滟光,是吧?

抱着大熊,她摇摇晃晃走到他的面前。

“是吗?哪家公司?”她佯装不知,喝着牛奶。

确定电话答录机开着,手机也电力充足,夏可晴这才匆匆出门,横穿马路时差点撞上一辆摩托车。

“不许!”齐亚故作气愤的瞪瞪眼。虽不至于嫉妒一只玩具熊,但好几次清理杂物,他都很想把那庞大的家伙扔到小绑楼上去。一忆起老婆有时候对它比对自己还亲,睡觉时常常把它放在两人之间他的心里还真有些酸酸的。

她冲动下嫁的故事,如今已成了上流社会的头条新闻,有些人替她不值,但更多的人,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特别是从前看她不顺眼的一帮女同学。

“有了结果,我第一个通知你,”他搂住她许诺“是第一个哦!痹乖在家等我电话,不要乱跑。”暖暖的话语徐徐渗进她的身体,特别是那“第一个”的承诺,更让她如沐春风。

“耶!”一跃而起,她搂住夏世勋狂吻不止。

现在去超市还来得及吗?刚刚过了半个小时,面试应该没那么快结束吧?

“替哥哥你拍部写真集。”夏可晴仍是笑眯眯的。

夜色褪去,夏可晴抱着她的新“抱枕”久久不能入睡,这温暖又舒适的抱枕,本该感觉更好,但却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得更糟糕。

“可晴,你可能要失望了”

真枪实弹的表演,画面可贵。只可惜这个男主角不太用心,他双眼微闭,左手拿着一支烟,右手托着一杯酒,任凭人家女孩子尖叫着为他服务,他却表情麻木-无动于衷的仰躺着“享受”

不景气?夏可睛不了解这个词的涵义,大哥的公司不是向来很赚钱吗?况且她一向生活无忧,现在毕了业,干脆在家里做起少奶奶,外面的世界就算再纷乱,也与她没有多少关系。

天气很热,她却抱着一只玩具大熊,那是她从小到大抱惯了的,怕睡不着,特地从大宅搬来,她慎重的嫁妆之一,引得大哥和齐亚直笑。

万事俱备,她让公司在各大报刊打出招聘广告,而其中一份由她摆在餐桌上,齐亚一眼就可以看见的地方。

“嘻,”夏可晴笑着“那你回来要好好补偿我,我先去抱抱大熊”

“可晴,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假结婚吧?”声音从耳际传来,吹得她双颊火辣辣的。

“你是不是想跟它过新婚之夜,不想跟我?”

“才不是哩!”她嘟着嘴乱扯“大熊跟我睡了二十年,现在把它一脚踢开,好像有点没良心,始乱终弃”

“最后再问一遍——你真的决定了?”

因为,他对她很温柔,生怕这第一次,伤了她。

“可晴吗?”那头的江经理笑呵呵“事情已经办妥了,唔不要怪江大哥多嘴,听说你几乎把全部的嫁妆都砸在这间公司上了,姓齐的小子若真对你好,那我们没话说,就怕他像古代的陈世美一样咳咳,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很替你担心哦!”怎么现在谁见了她都在担心呢?哼,一定是夏世勋那个家伙四处散流言,搞得人心惶惶,以为她嫁了个现代陈世美,昔日几个冲动的护花使者,几乎要持枪上门来打抱不平了。

落地长窗被风吹得开开合合,这间房的主人却没有闲工夫关上它,因为,他正躺在床上,腰间坐着一个绝色女郎。没错,这是夏世勋的卧室,他此刻正在与某当红明星上演一出儿童不宜的三级戏码,室内,春光无限。

“你在搞什么鬼!”才跨入门厅,就听见震天怒吼,只匆匆披了一件睡衣的夏世勋自楼梯上冲下来,一把揪起那个捣蛋的坏小孩。

过去,跟滟光在一起的时候,爱欲也在,却跟此刻是不同的或许是因为滟光总处于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动不动就咄咄逼人,所以,就算再亲密的瞬间,他也有一丝志下心,但现在,他跟可晴很随意、很平等,想笑就笑、想说就说。

“哦。”加速的心跳让她只能答出一个字。

婚礼很简单,只是两家人一块吃了顿饭,如果不是齐亚坚持,她可能连婚纱也省了。她不想让他太破费,他却不想她太顾及他而过分委屈了自己。

“你还真以为我会贪你那几个小钱呀?”狠拍一下她的小脑袋“我是怕你吃亏!”

哼,还以为他是个纯情男,没想到技巧如此纯熟,还会说这种色色的话。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是坏蛋!

耶?死到临头,仍然嘴硬。“好,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底片交到我在报社实习的同学手上,过不了多久,劲爆新闻肯定出炉!现在大家都喜欢看情色电影,嘻,哥哥你的身材这么好,床伴又是当红明星,两个公众人物搞在一起”

夏可晴知道她这个大哥素来行为放浪,也亏了他的“花心”才能让她随便抓个晚上,逮到这如山铁证,辅佐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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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那我去替你烫西装。”一跃而起,给丈夫一个响亮的祝福吻,夏可晴跑进跑出,皮鞋、领带、公事包逐一打理。

但这有可能吗?

“又或者,我不把它交给报社,只给我的好朋友曲冰冰一个人看嘿嘿,我知道哥哥你对她垂涎已久,设想一下,如果她看到如此火辣的画面,还能对你留下好印象吗?”

不过她仍然灵机一动,妙计乍生。嘿嘿,夏世勋,等着瞧,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坐下来,”他温柔的看着她,拍拍自己的双腿“坐这里。”

忽然,她有一种贪心的想法,希望他也能爱她,像爱余滟光一样,甚至更多。

他的身体像一张舒服的椅,很温暖。一双手从后面绕了过来,环住她的腰,顺势将大熊一把扔开。

齐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听说是因为经济不景气。

“那你为什么抱着它,还让它睡在我们的床上?”齐亚指指大熊,仿佛它是个第三者。

率先沐浴完毕,她很紧张的躺到床上,听浴室里又响起的水花声——齐亚就在那儿,离她这么近,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壁赤身的齐亚。

他最近总是这样,出门前习惯跟她耳鬓厮磨一阵。是什么意思!代表他已经有一点点喜欢她了吗?抑或是仅仅对她帮他打点衣物的一种报答?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齐亚始终没有音讯。该买的已经买全,她从超市回来傻坐着已经坐到双脚发麻,电话与手机均毫无动静。

夏可晴觉得自己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他,发现失态后马上移开视线,搂紧大熊,把头埋在那棉花塞得鼓鼓的肚子里。

正在得意,这时天空划过一道晶亮的闪电,抓着自己的酥胸娇吟着的女明星无意中往窗外一瞥,借着骤然的光线,忽然发现了树上嬉笑着的一张苹果脸,顿时大惊失色,尖叫出声。

“才不是哩!”这个坏蛋,明知道人家是因为紧张,还要逼得她窘迫不已。

齐亚自认从不是激情澎湃的人,为何新婚的改造,让他像换了一个人?

“从今以后,你没机会再跟它睡了,你要抱着我睡了。”低嘎的男音沉郁动人,尾音结束时,他的薄唇也覆了上来,含住她的耳垂。

这个的结果,也好,也不好。

咦?他、他居然要她坐到他的腿上?本以为,他只是要她坐沙发,没料到还有如此亲密的提议。

“嗯?”什么意思?他不打算跟她什么什么了吗?

夏可晴满怀甜蜜,不愿多加猜测,目送丈夫出门。

“当然不是。”

“正点——”夏可晴邪邪地笑,打开摄影机,如实拍摄。

思前想后,她又灵机一动,歪主意油然而生。

多年的调皮使她爬树的技巧十分纯熟,只几分钟,就到达一处适当的枝干——那儿,正对着二楼的窗口。

“江大哥”这个青年俊杰是她钦点的,暂代总经理之职,辅佐齐亚熟悉公司业务。

她们若是问,可晴

看到抵抗渐渐瓦解,夏可晴凑近她的脸,转威胁为利诱“如果哥哥你答应我的婚事,我就在冰冰面前替你多说几句好话,她一向只听我的,我保证你一下子就能把她追到手!唔哥哥你也是个懂感情的人,试想如果有人反对你跟冰冰交往,你会怎样?将心比心,就可怜可怜妹妹我吧!”

有时候,他脱口而出的枕边情话,肉麻的连他自己都吃惊,却总能肆无忌惮的继续。

但看见齐亚蹙起的眉,她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他们的第一晚,就是在这小套房里度过的。

“鬼呀——”她喊。夏世勋也在这喊声中睁开眼睛。

了当的求婚,她也十分不安,可以猜测,他之所以急着定下来,不愿意再次爱情长跑,定是被先前的失恋吓坏了,因此,没有结果的事,他不会再做。

婚后这段日子,或许是养成习惯了,一闻到她甜淡的气息,就似有火苗,在他身体内蹿烧。

“对呀,它都跟你睡了二十年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他继续逗她“可晴,你喜欢它多过喜欢我,对不对?”

“为什么不敢?”夏可晴面对“助手”的阵亡,装出很不屑一顾的样子“这种写真集我已经拍了好几卷了,你摔不完的。”

蜜月旅行,两人去了东南亚一个小岛,虽没有什么风景名胜,却宁静的可爱,很适合只想过两人世界的新婚夫妇,这个地方,是齐亚找到的,他说将来等他挣够了钱,再去更好的地方,他们的蜜月旅行可以持续一辈子。

当然,只要她打一个电话,齐亚就能马上在大哥的公司里担任重要职位,可是,她知道心高气傲的齐亚不会接受这种施舍的“高攀”了她,他心里已经有一道障碍了,若在外边被别人叫做“驸马”他会比找不到工作更不开心。

终于结婚了,如她所愿。

今晚,由于紧张,她又把它请出来放在床上,齐亚应该睡的位置。

“冲动的小姑娘,想清楚了再回答。”夏世勋看她哑口无言的呆样,讽笑一声,径自上楼。

“我一开始也这么担心,不过听说这间公司在业界口碑很好,在学生时期我曾在类似的公司打过工,对业务工作多少有点熟悉,而且,他们的效率也很高,我昨天早上递履历表过去,下午他们总经理就亲自打电话来叫我去面试了。可晴,我觉得这次很有希望”

冰箱里其实早已准备好了庆祝用的食物,香槟也浸到了冰块堆里,只等着他“面试”完毕后,就能砰的一声弹开盖子,让果香四溢的泡沫一涌而出、直冲云霄。

“做梦!”

婚后的住所,是大哥送给她的一间小套房,两房一厅,有个可以眺望星空和远山的露台。齐亚勉为其难的接受了,用她的嫁妆,总会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穷,不过暂时没有购房能力,只能如此,总不至于让她跟着他的母亲住在原来的陋室里吧?夏可晴知道,他会接受全是为了她。

被发现了夏可晴冲着室内的两人吐吐舌头,飞快的滑下树梢,摄影机仍在转,现在已经用不着它了,因为,她已经拍到她想拍的了。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天上飘起了细雨纷纷。有人说,这是好事,天空把新娘的眼泪都带走了,也有人说,这是凶兆,她不知该相信哪种,只好什么也不去想。

“捣蛋鬼!”狠狠擒住她的小脑袋,他重重地吻她。

一旁的玩具大熊,幸亏不会说话,只能张着傻乎乎的笑脸乖坐着,否则,这不过出门逛逛而已却像生离死别般的吻别,每日观看,就算画面超级养眼,也会让人嫌烦到抗议出声。

出了什么事?面试就算再刁难,也没道理这样没完没了吧?何况,她已经吩咐江经理,只是做做样子,不要过分占用他们夫妻庆祝的美好时光。

糟糕!乐星晕的转了两圈之后,夏可晴忽然想起忘了买些时令水果,还有做沙拉的新鲜蔬菜也很需要。那是齐亚最爱吃的,她怎么遗漏了?

“再亲下去我就出不了门了。”

好处在于她不用担心受到欺骗,不好的地方,也正如哥哥所说,这一辈子她都享受不到那种宠溺般的爱情了——他会对她很好,却不是女孩子们梦想中的“好”

它是她的抱枕、被子、情人、从小到大的保姆,抱起来跟她差不多高。

这天夜里,花园里狂风鼓鼓,似有雷雨即下。

“新公司会不会不保险?我听说现在景气不好,新开的公司十有八九会倒闭。”夏可晴故作天真的问东问西。

“是一间新公司,叫‘亚洲晴空’,我喜欢这个名字,有‘亚’,有‘晴’,像是为我们俩取的。”上当的傻瓜憨憨回答。

夏可晴微微笑,闭上双眼,感到那两片薄唇从耳垂移到了她脖子上敏感的肌肤,过了一会儿,身子悬空而起——他抱起了她,让紧贴密合的两人,共同陷落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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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组柔情浪漫的音乐藏在cd里,供他们酒后相拥轻舞。窗帘低垂,今晚的夜色,有了酒与舞曲的配合,一配合,一定撩人。

原以为他不会在乎,但在这玩笑似的话语中,他又俨然是一个充满醋意的丈夫了,是故意做做样子给她看的吗?让她以为,他还有一点点在乎她。

“可晴”水声停了,齐亚坐到床前的沙发上,湿漉漉的头发映衬着一张迷死人的脸,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平素老实的他,竟也有如此性感的一面。

“很简单,亲爱的哥哥,答应我的婚事吧?”

“闭嘴!”夏世勋揉揉已然发痛的额。

大熊肚子里塞的棉花非常柔软,从前,它的皮肤白得像雪一般无瑕,后来日子久了,竟变成了灰色,任凭如何洗刷也恢复不了原本的面貌,棉花也有些发硬,不再柔软,但她还是很喜欢它,靠着它才能安心。

她的初吻、她的初夜,就在这一片宁静中失去了,期间,当然有他的粗喘、她的微吟,但在夜的覆盖下,一切还是静的,不像她原先以为的那般火辣轰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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