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睡够了死了就不困(2/5)

杨骛被你噎得原本就摔得青紫的脸似乎更青了:“不管怎么说,人多力量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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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一瞧,那是一卷明显刚刚撕开的绷带——这里可能有人受了伤并处理了伤口。

你正打算去药房搜索看看有没有你们紧缺的医疗用品,却被后面急忙赶上来的杨骛拉住了衣角。

你不以为然,脚下踩紧了油门一路猛冲:“你以为我为什么往这里开,猜猜看这是哪?”

你拍拍桌子上的东西:“你过来看看。”

“没”杨骛不知联想到什么,耳根又有点发烧的预兆。

陆降一路走在你的身侧,杨骛不得已跟在了你们两后面。三人散乱的脚步在空荡的走廊上回响。

你本来也并不觉得这是多麻烦的事情,只不过杨骛那副讨人厌的嘴脸求起人来倒变得顺眼了些,你才故意卖了个关子。

走到导诊台前,你停下脚步,伸手翻阅了一下散乱在桌面上的登记簿,随口说:“医院是重灾区,楼层不够高,再加上住院部的病人本来就没有还手之力,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在这里等死,死了人不奇怪,奇怪的是,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一个丧尸都没遇到?”

你笑了笑:“对你来说确实。”

你挑眉:“都不清楚对方底细,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一定是好人?”

不过有什么事瞒着你?这你还真不清楚,最好不要是把他几岁尿床的事情拿出来说。

你很快就发现,这几间病房的家具被轻微移动过,留下了与周围不一致的剐蹭印记,就好像有人试图搜寻其背后或下面的空间。

穿过一片破败不堪的区域,废弃的车辆散落一地,有的甚至被翻了过来,宛如巨大的金属昆虫残骸。

你将车子开进空地,眯着眼睛看了看反光的路标,正要回头跟杨骛说些什么。

你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血腥味,仿佛在自家小区楼下停车一样挂挡拔出钥匙,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杨骛在你下车后把驾驶座位往前推,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冲出车外。

他惊喜地抬起头,刚准备和你说出他的

杨骛尽力压低了声音,面部都扭曲了:“操,车都开进它们老巢里了,你怎么看的路?”

好处就是这样的话外面的丧尸群也进不来。

脸皮薄这一点,跟你男朋友完全不一样。你一边抬腿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一边心想。

杨骛松懈下来独自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觉得好像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原来你在车上一直想的就是这件事。”你摩挲着下巴:“可是你的朋友看这样子多半没多大可能保住小命,你确定要去吗?”

杨骛无比懊悔:“可恶,来晚了一步。”

杨骛愣了下,手电筒长长的光束往外一探,就见到那已经半脱落沾着干涸血迹的院名——正是你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第八医院,门牌边上还有一道略带不祥的手写警告标志:危险。

,双手紧握手电筒,不敢乱动。

在车上你给他戴了一副墨镜,用来遮住他变异的瞳孔,以应对特殊情况为由进行了简单伪装,而在出门前你还给他换了一身无袖的上衣,那是他活着时绝对不会穿的那种类型的衣服,但是陆降的肩膀线条很好看,穿上之后就像时尚杂志上的男模特,此刻看起来又潮又帅,从相触的部位你能感受到明显的肌肉轮廓。

杨骛先是一愣,不知道你从上车起就已经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然后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带陆降一起去就行,我只看一眼,如果她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别的要求了,如果她还活着我们能不能带上她一起走?”

“那就一起走吧,”你扫了一眼旁边的陆降:“本来也只是稍微能听懂一点人话,叫他单独跟着你去我不放心。”

杨骛也感到不解:“明明外面那么多难道都已经疏散出去了?”

杨骛的脸被摔得青紫一片,看起来十分滑稽,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有话想说,陆降也随之看了过来。

好像快到了?

门扉吱呀作响,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墙上的时钟永远定格在某一刻不再前进,悉悉索索的细微杂音从看不见的地方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窃窃私语。

“看这样子应该是没有人生还。”

杨骛顿了顿,好像下定决心一般:“我们能去住院部的呼吸科看看吗,我可能有个朋友在那里。”

“就是这里!”杨骛惊讶低喊起来。

“这是?”那几张纸上倒没有看出什么具体信息,记载着几个发热病人的病历记录,在呼吸科被诊断为不明肺炎。

杨骛走过来一瞧,那上面就是非常普通的记录病人和医护人员信息的纸质资料,平平无奇。

他一直靠的这么近吗?

你走走停停,竟也在储物柜和医疗柜里找到了一些急救用品,随手将它们收进背包里。

你突然回过神来。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我就觉得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还挺重要的。”

你甩了甩手,嘶了一声:“手腕都被你拽脱臼了。”

你看他仿佛便秘一样的表情,诧异道:“你干嘛?难不成想跟我男朋友过二人世界啊?”

你们继续往里走,搜查了几个病房果然一无所获。不过就在你们打算无功而返时,有些东西吸引了你的注意。尽管周遭的污迹多到你们很难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也多亏了那些略陈旧的血污,因为一旦在那上面留下新的痕迹就特别明显。

陆降是那种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性欲强得不行,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放得特别开的骚货。

杨骛头大不已:“我脑子不好使,你有什么想法能不能直说。”

杨骛抓抓头发,正要承认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突然一种违和感出现了。

散乱的医疗记录中,有几张纸特别崭新,在沾满了血污的纸质文件中显得异常干净。

你大开车灯紧盯前方,忽然间看到了什么,一脚踩死刹车停了下来,医院门口竟然堆积着足有人高的沙袋路障,别说底盘过低的甲壳虫车,哪怕你们三个人下了车,想要翻过去也得费一番功夫。

确认安全后,杨骛松了一口气:“什么啊,还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埋伏在这。”

漆黑的空地上,由远及近出现大量摇晃的黑影。

杨骛立刻和你想到了同一处去,从后视镜和你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下一秒,你深吸一口气喊道:“陆降!”

你没作声。

杨骛愣了愣,差点就把快到嘴边的要告诉你的事情脱口而出:“嗯哦,好。”

“看出什么了?”

思考之间已经踏入住院部,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病房的门大多敞开着,床单、枕头和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破碎的医疗器械,针筒、药瓶等散落一地,墙壁上还有已经干涸的深绛色痕迹,这里似乎经历过惨无人道的屠杀。

忽然,一只丧尸从黑暗中扑出,它的面容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你猛打方向,甲壳虫后视镜与怪物擦肩而过,车轮碾过那生物的身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陆降猛地扭头,裂开的嘴角闪着寒光的尖利牙齿朝向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

破损的窗帘轻微浮动,庞大医院里无边的空寂让杨骛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总觉得这里好冷。”

“行了,不就是一台破机器吗,别疑神疑鬼了,现在找人要紧,赶紧走吧。”

“有什么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你笑而不答,反问道:“既然人都已经疏散了,为什么还要在医院门口布置路障?”

你很不屑:“你还有什么能瞒着我的?”

“我猜这个医院暂时充当过几天的据点,但是当时在这里驻扎的民间组织、也可能是军队,不论是谁,他们大概已经撤离了。”

是丧尸,还是活人?

“喂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内涵我。”

杨骛咬了咬牙:“你答应我这件事,我就会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你率先侧身一跃翻过沙袋,陆降也紧随其后,剩下杨骛半天爬不上来,眼看就要被动静吸引来的络绎不绝的丧尸拽住裤腿跌落下去,一只葱白纤细的女人的手递了过来,危急关头杨骛毫不犹豫地牢牢抓紧,就这样被一股大力扯着拽过沙袋,啪唧一声宛如烙饼一样平摔在地上。

你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过多纠结在这几张纸上,毕竟如果这东西很重要的话,想必也不会留到现在等你们发现。

你没有作声。

杨骛抬起头呆呆看着你,半天说不出话。

你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正好,我们这不是到医院了吗?”

突然有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陆降瞬间扭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处,你示意他保持镇静,杨骛紧紧抓住手电筒,心跳声在胸腔里激烈地敲打。你们三人悄无声息地向发出声音的来源处靠近过去,飘荡的白色挂帘之后,只有一台老旧医疗设备因电力不稳而发出了警报声。

夜色使前路看起来更诡异危险,车内气氛不像白天那样轻松活泼。

一直站在一旁的陆降上前一步,好似无意般错身挡住了杨骛投向你的视线。

而这小小的细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你不再废话,转身推开医院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此时陆降默默站在你的身侧,肩膀和你的衣服接触,即使放着不管,他为了接住高空坠落的你而骨折脱臼的双臂也已经在来这里的途中恢复好了,此时此刻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丧尸只要不爆头就会一直活着,任何伤害都能在段时间后自愈,或许这甚至算不上身体机能的愈合,而是一种就像他慢回弹的眼球一样诡异的复原,反常得可怕。

轮胎发出尖锐的嘶鸣,车门猛地被推开,陆降如同脱缰的野兽般扑了出来,毫不留情撕碎了近处穷追不舍的几只丧尸,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周围一片区域瞬间被清空,只剩浮动乱舞的血沫残留在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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