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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调了调琴弦。

老人想了一会儿，“我给你唱一段没有人唱过的吧。”

“哦？”零特汗挺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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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谜局连圣主乌德勒也无法解开，他大笑了三天三夜，然后说——“

没有平安幸福，只有互相杀伐……“

“这是一个难解的谜局：母亲的女儿是母亲的母亲，女儿的母亲是女儿的女儿，女儿的女儿和母亲的女儿，该如何称呼？

罕尔多摘掉她的王冠，撕掉她恶魔的衣裙，剪去她毒蛇的头发，用锁链锁住她的脖颈，免得她再喷吐毒汁，用铁镣扣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再使用魔法，像牵条狗般把她牵回毡房，关进牢笼，再用刚出炉的烙铁，在她身上打下鲜红的烙印。“

“残忍而恶毒的妖婆，跪在英雄铁由脚下，像狡猾的蛇施出诡计：我是腾格汗的女儿，在这里只是客人，请求你释放我，我会在父亲面前称颂你的力量，夸耀你的仁慈。

小侍女捧来烛台，熄灭火炬，然后悄悄坐在阴影里。

“英雄的铁由愤怒无比，无耻的妖婆，不知道贞洁的魔女！

零特汗捻着鬍鬚思索，“这个谜局太奇特了……圣主乌德勒怎么说？”

一百年来，居桓的王后都来自帝都的宛氏——天朝一个古老而尊贵的家族。

赶快用刚出炉的烙铁，在她身上打下鲜红的烙印！

你的丈夫已经沦为奴隶，你还想逃出苍狼的惩罚？“

摘掉她带血的王冠，撕掉她恶魔的衣裙，剪去她毒蛇的头发，用锁链锁住她的脖颈，免得她再喷吐毒汁，用铁镣扣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再使用魔法，像牵条狗般把她牵回毡房，关进牢笼！“

“星天旋转，诸国争战。

温泉位於山脚，一年四季，温润的泉水带着细碎的气泡从石隙中涌出，宛如淌出一串串珍珠。经过历代修葺，整座泉池完全用居桓特产的碧玉铺成。为了显示王国的财富、对天朝的忠诚，还有对王后家族的尊敬，居桓的先王从遥远的帝都请来玉匠，在泉池中间雕出一条从未有人见过的生物。

乌德勒汗指责了他的暴行，命人砍下他的头颅，用头盖骨制成酒器，祭祀青穹和苍狼。“

老人轻拨着琴弦，“你还太小了，长大就会慢慢明白。”

“九个月后啊，妖婆结出头颗带毒的果实，英雄铁由亲手粉碎这颗毒果，然后设下一个谜局——再九个月后，妖婆结出第二颗果实。

“伟大的圣主乌德勒汗！”营帐内的男人们同声欢呼，举杯共饮。

宣告她成为毡房内的罪奴，让所有人都唾弃她的恶毒。“

以往这个时候，宫殿西侧的钟楼会敲响声钟鸣，宣告新一天的来临。在第二声钟鸣前，宫内的侍女会服侍她起身，然后捧着银盆、巾帛、香露、丝囊、刚摘下仍带着露水的花瓣……伴着佩玉相击的轻响，经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后宫的温泉进行晨沐。

老人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没有逃避的地方，只有冲锋打仗。

送走客人，零特汗意犹未尽地说道：“尊敬的行吟者，感谢你带来的欢乐。

天瑶三年。居桓城。

她眉眼小巧而又精緻，乌黑的长发又直又光滑，显示出异样的血统。裹在羊皮下的身体弱小而又单薄，就像南方珍贵的瓷器，与草原女子的豪放大气迥异。

“妖婆伏在英雄脚下，不知羞耻地扭动身体，受到这样羞辱的惩罚，她没有因羞愧地死去，却为保住性命而欣喜。

“圣主乌德勒说：只有恶魔肮髒的毒血，才会结出这种果实，把这个难题交给腾格汗，想破他的十五个脑袋。

“那个妖婆呢？”零特汗问：“英雄的铁由杀她，给罕多尔报仇吗？”

小侍女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出生的。”她抬起眼，大着胆子问：“尊敬的吟游阿爸，您是草原上最有智慧的人，您吟唱的故事连大汗都听得入迷。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最后吟唱的谜题是什么意思？”

零特汗哈哈大笑，拍着腿道：“说得太好了！让黑黄脸的腾格汗头痛去吧。”

没有余暇，只有拚命战斗。

这会儿虽然晚了，我却没有睡意，能不能再给我唱一段呢？“

“英雄的铁由把妖魔装在车上，送到圣主乌德勒汗座前。

黎明来临前的刹那，竞夜震响的战鼓声突然停止，令人不安的静谧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黑暗中，火焰燃烧的红光不住闪动，映出一张张白色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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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吟老人鞠躬道：“听从您的吩咐。”他用略显嘶哑的声音说道：“让我把最后一段唱完吧。”

４Ｖ４Ｖ４Ｖ点

老人温和地问：“你是外面买来的吗？”

“腾格汗的女儿，残忍而恶毒的妖婆，跪在英雄铁由脚下，苦苦讨饶。

母亲告诉她，这是龙，天朝至高无上的象徵。

英雄铁由没有听信她的花言巧语：邪恶的腾格汗是你的父亲，残暴的居桓汗是你的丈夫，虽然你有鲜花一般的美貌，在我眼里却是毒辣的妖婆。

小侍女没有作声。过了会儿小声说道：“您累吗？能不能再唱一段？”

她接受了英雄们的惩处，带着耻辱与罪恶的烙印，向每一位流血的战士们赎罪。“

连睡觉的工夫都没有，互相抢夺、掳掠……

十六

小侍女铺好厚厚的乾草，在上面摊开羊皮褥子，又给老人倒了水，却没有离开。

走的汗位，作个最低等的奴隶，只求能保住性命。”

英雄铁由把它带给父亲铁什干，与另一颗果实比较。“

夜色已深，客人们酒足饭饱，又听了这段故事，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营帐。

英雄们只管设下毡房奴帐，不用为无耻的妖婆烦心。“

“英雄铁由大声命令：罕尔多！

众人开怀大笑，为他们的英雄打败敌人而高兴。零特汗有些遗憾地说道：“这样恶毒的妖婆应该割掉她的耳朵，用马踩死。”

老人喝了口水，润了润发疼的喉咙，然后舒展了一下膝盖。毡房虽然狭小，但足以遮蔽草原深夜的寒风。他走过太多地方，唱过太多《乌德勒汗》，此刻，他已经觉得疲倦了。

老人停了下来，把问题留给主人。

老人没有表情地诉说着英雄的传奇。这些故事他已经吟唱过太多次，在他之前，在英雄们驰骋在这片草原的时候，这些传奇就已经被所有的部族传唱。光明的圣主乌德勒汗，他手下的十二大英雄，一千零一位好汉，在传说中一次打败敌人——黑黄脸的腾格汗，他手下九十九个妖魔，数不尽的小鬼爪牙，还有恶毒的魔女和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