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沙织」＃６(2/5)

「我要睡了。」

我想为了辛苦努力到今天的妈妈做一点小小的回报。

无论如何，胸部还是被捏了一下的我决定当个听话的乖孩子。

「美花好慢哪。」

拖到现在才出现在走廊的姊姊……咦……

这般说着的同时，脑海才浮现出「好像有这幺一回事」的提示字样，并且附赠一些不晓得从哪儿蹦出来的模糊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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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说话的声音，似乎比较有精神了。

摸额头这个动作自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应该是我们家妈妈给小女儿的印象。

「嗯。今天的晚饭……」

妈妈，半透明性感内衣应该不适合用来陪家人吃饭吧……

我和妈妈一起将餐厅的椅子搬到客厅，打算用来取代沙发，可是却在东西搬完以后才发觉客厅桌子和餐桌的高度差了一大截，根本搭不起来。总不能母女三人都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吃起晚饭吧。虽然回到餐桌上也是一种选择，可是妈妈无论如何都坚持要在客厅吃饭。当然，吃饭时不看电视这条规则仍然成立。

「……有什幺关係嘛。就陪妈妈一起吃嘛。」

「好了好了，那大

在关着灯的姊姊房门前，我有点用力地敲了两下门，等候里头的反应。

「真拿妳这孩子没办法。」

「沙织。」

今天準备的依然是三副餐具。

然而……妈妈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既开心又难过。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眼光真不错。沙织也觉得很棒吧？」

姊姊房间的味道让我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直到额头被弹了一下，微痛的感觉才将我给弹醒。

「哎呀，沙织很高兴的样子呢。」

妈妈露出和蔼的微笑，接着亮出两只蠢蠢欲动的手──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最后，我们从客厅柜子里挖出三张不晓得放了多久的小板凳。妈妈用湿抹布擦拭一遍，我再用乾抹布擦乾净。等到一切準备就绪，饭菜已经凉了。

姊姊穿衣服的沙沙声，即使隔了一道门也显得诱人。

儘管嘴巴这幺说，我知道自己就像单纯的小时候一样，兴奋之情全写在脸上。所以当妈妈戳着我的脸说「明明就有」的时候，我不禁跟着笑了出来。

平常心、平常心……

「妳们能健健康康地长大真是太好啦。」

「好啦。快去叫美花下来，今晚就我们母女三人一起吃吧。」

姊姊开门的声音、走路的声音意外地清响，不知道她会做什幺样的打扮呢？好期待。已经好久没看到姊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样子了。

「姊姊、姊姊这幺久都没有跟我们一起吃饭，我们都很想妳啊。」

看吧。明明就是不想下楼却不肯直说，像个小孩子似地拐弯抹角。这种个性很讨人厌。

轻声说道的妈妈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背，接着交给我这项过于沉重的任务。鼻腔的闷热感一下子消退，感动的心情也在眨眼间蕩然无存。

「沙织吗？」

过分散发出温暖气息的妈妈，连同这句话薰红了我的眼眶。

「哪有。才没有咧。」

「真的假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怎幺啦？帮妳简单测测体温是这幺令妳惊讶的事情吗？」

气，不过她回家后仍然确认不擅说谎的女儿是否真的有发烧，让我觉得有点开心。

即使耳朵与脑袋并没有问题，我仍然尴尬地明知故问。

「我还想再睡一下。」

话一说完的姊姊便转过头去。就在姊姊準备关上门的时候，心里不是滋味的我鼓起勇气抓住了她的手。

「因为妳上小学后身体就越来越健康，几乎都没生什幺病呀。三不五时就得请假的小美花则是让我跟爸爸担心到不行，经常要带她到处看医生呢。幸好当时就因为过度担心及早发现她的毛病、动了手术，之后美花也跟妳一样，身体好到让我们吃惊的程度了。」

听到一脸开心的妈妈这幺问道，我哑然地点点头。

面无表情的姊姊回过头，凛然的神情一扫我方才的激昂之情，让我不禁害怕了起来。可是，就好像融化的冰山一般，姊姊脸上的表情渐渐趋缓，最后形成了投降的苦笑。

「是有一点点。该说是感觉有点奇怪吗……总之不太像是妳的风格。」

餐桌上的话题总是要小心翼翼地应付，因为我不希望不在现场的姊姊受到波及。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觉得有什幺不妥。只要我还能在姊姊心中佔有一席之地，我真的不讨厌做这些事。

「久等了。」

「……啊，对了，爸爸今天好像很晚才会回来，妈妈就说要找姊姊一起吃饭。」

姊姊，刚才给妳换衣服的十几分钟妳都在做些什幺啊……

我承认姊姊身上那件衣服是很美丽，可是它的美丽并不会在吃饭时显现出来才对。有点搞不懂现况的我望着好奇地追问起关于那件衣服的妈妈，然后再看了看边回答边坐下的姊姊，结果仍然不明白为何会产生刚才的结论。

我的视线在辣鸡丁与楼梯间不断打转。过了好一会儿，总算能够放心地停留在楼梯的方向。

「哇，这件衣服好可爱。」

「……嗯，我也很喜欢这件。」

「姊姊，妳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只是，看到妈妈一手抚着我的额头、一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对体温的时候，总觉得有什幺地方怪怪的。愣了一会儿，我才从这场突然举办（而且主办单位跟参赛者都是自己）的找碴游戏中发现怪异之处。

数秒钟后，姊姊下床的声音传来，应了声「来了」就将电灯打开。

为什幺买现成的就不能放凉后再吃──姊姊略显惊讶的脸庞彷彿这幺问道。对喔，我为什幺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呢。还没理出半点头绪，姊姊就搔起凌乱的头髮，用明显拒绝的语气说道：

姊姊皱起眉头说道。我点点头，但是姊姊挑起的眉毛清楚传达出「麻烦」的讯息。

房门打开的时候，隐约的汗味一下子变得浓郁，穿着昨天那件撩人睡衣的姊姊就在那股气味簇拥下现身。

也许只是想换换心情，也可能只是纯粹想尝试看看。

滚烫的抗议在闷热的胸口缓缓消散之后，我才发觉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将带刺的想法说出口。

「已经够小了，还一直捏……」

「吃饭？」

「妈妈今天是买现成的喔，放凉就不好吃了。」

「应该快好了吧。」

「哎呀，妳们俩小时候只要遇上感冒或是不舒服，我都是这幺做的喔。」

「呃，是要我去吗？」

每次都是我陪父母吃饭。每次都是我替姊姊送饭。

直觉还真敏锐。大概是因为我很笨拙地直接将想法反映在脸上的缘故吧。

「怎幺了吗？」

妈妈一手拖着脸颊喃喃道。

妈妈轻轻地抱住我，有点浓郁的香水味环过我的双臂，然后吹上了背。

因为要一点时间準备的关係，我和姊姊说好以后就先下楼去陪妈妈。说得也是，要是穿那件半透明性感睡衣陪家人吃饭，怎幺想都很诡异。再说姊姊昨晚好像有顺便洗澡，这点从手的触感可以感觉得到。至于身上的臭味要怎幺办呢……总之，就抱着期待等焕然一新的姊姊登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