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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么？”季思言突然又问：“你喜欢的人，是她么？”

闻雨景坐在纸箱上微微抬头，另一个人几乎是贴着她对面站着，俯着身子将脸凑到了闻雨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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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阁楼里听见对方红着脸说出那些她想都没有想过的话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闻雨景慢慢贴着墙壁蹲下身，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往最坏的方向想。

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却那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呼吸好像也停滞了，她不知道是自己是如何驱动已经僵硬的全身离开那个地方的，她只知道自己耳边似乎又听见了一声惊喊，可那是谁发出来的声音，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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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厌恶么？

在那种目光下，闻雨景动弹不得，嘴唇微启，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两人一时无话。

闻雨景低头想着，为什么她觉得那个眼神是不想再看见自己的意思呢……

她一次也没回过头。

闻雨景从未见过的目光。

闻雨景怎么也想不到，季思言居然喜欢自己，还突然向自己表白了。

闻雨景更想不到的是，戚清居然会出现在那里。

乱了，一切都乱透了，她想。

接着转身加快脚步离开。

你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呢？她想，失去血色的不该是我么。

向后瞥了一眼，却没有细看的勇气，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

甚至没反应到立刻推开对方。

她下意识就想要追出去。

闻雨景动弹不得，不知该给出什么反应，能给出什么反应。

是因为不能接受女生之间那种关系么？觉得我恶心？不想再看见我？

然后她伸手，用力推开那只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但是她已经没有了停留下来的力气，已经没有了面对那张脸的勇气。

正要贴得更近的时候，从门内突然响起一声惊喊。

整个人完全傻眼了。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闻雨景脑子闪过无数念头。

然后她看到了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一幕。

季思言苦笑了一下，也蹲下身子。

身后的人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

一团乱麻。

闻雨景依然没有动弹。

一路跑到楼梯口她才追上戚清，气喘吁吁，刚要开口的时候，就感到手臂被轻轻一推，戚清推开了她的手。

突然有什么人从后面握住了自己的手。

戚清全身紧绷，瞳孔收缩，几乎是立刻就推开了门。

闻雨景一顿，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她一怔，还想要上前，却对上了戚清的眼睛，漆黑的、冰冷的眼睛。

意识重新回笼的时候，视线里是空旷的楼道，她茫然地向前抬步。

余光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她瞬间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季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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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修，闻雨景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不断回想起戚清那个时候的那个眼神，那种似乎夹杂着抗拒和厌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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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看着戚清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怎么会刚好就被戚清看见这一幕，戚清会怎么想，她会误会的吧。

不，重点是，她看见自己在跟一个女生有那样的亲密接触，她会怎么想？

一怔，闻雨景收回目光，又慢慢地低下了头。

“不用道歉，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她看着闻雨景说：“反倒是我，才该说对不起。刚刚，对不起。”

偏头看见她的瞬间，闻雨景终于从那种不知所谓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猛地推开季思言，可这时候，门外的戚清已经跑了出去。

她回头，看见了惊慌失色的闻雨景。

那一刻，戚清失去了动弹的力气，明明投眼看过去的时间可能连半秒都不到，可那一刻的画面为什么会在脑海里停留那么长，那么长……

季思言看着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对不起。”

“对不起，”她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对不起……”

两人唇瓣相贴。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季思言的脸向自己凑近，直到对方的唇瓣贴上自己的她的脑子都还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