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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小豆已经不烧了，但程颂却顾不得高兴，院子里其他人全开始咳嗽了。先是几个孩子，然后是章清谢驰和袁智，他和黎兄也有些不舒服。只有雷冲曲湛情况还好，没见什么症状。

程颂听着，又在心里补了句：爹娘没了, 爷爷也没了,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跟着哥哥一路走到京城, 病成这样，怕是吓也吓坏了。

十五吓了一跳，小腰板挺得更直溜了。他、他、他读书识字？

接下来的两天，程颂黎仁诚每天都要来他们屋子好几次。小豆还是虚弱，但醒着的时候已经不迷糊了，还被哥哥教着认识了少爷黎秀才和好几个大哥哥。

大书童替他家少爷补了几句：“咱们都得读书，跟着少爷不识字不行。你别着急，回头少爷肯定有安排。等小豆好了，我们先教你识字。”

争抢对峙的折腾不小, 十五怀里的小豆却是一直没太清醒。回到粥棚，勉强被哥哥喂了几口粥就又睡着了。

十五一路抱着弟弟, 他没进过这么气派的院子, 从进门就杵在那儿没敢动。等少爷吩咐完，画砚梁言带着十五去了自己院子。

进城之后直接去了医馆。大夫给小豆诊了脉, 说是受了风寒，加上吃得不好、赶路辛苦，才病得这么厉害。

被可能识字的未来砸得有点蒙，十五都不知该说点什么，愣了半晌才蒙蒙地点了点头。

城里百姓都不舍得看病买药，外面的灾民更艰难。程颂又让雷冲跑了趟清风山庄，请楚鸿帮忙开了个普适强的方子，照着方子抓了不少药材送去了灾民安置区。

十五站好回道。

怕孩子烧坏了，发完了这锅粥和饼子, 程颂把剩下的粮食送去了旁边僧人开的粥棚, 他们自己提前回了城里。

“旁边院子还有空屋，先让他俩过去住，等小豆病好了再说。”

“咳咳，没事儿没事儿，和小豆无关，外面咳嗽的人也多了，咳咳。”

十五确实要守着弟弟，害怕弟弟也没了，孩子对陌生对方的不安都顾不上了，但对程颂他们说话还是拘谨得很。有问肯定有答，不问也不敢说什么。

十五自己也开始发热，但院子里这么多人都生病了，很可能是被弟弟传染的，比起生病，他更害怕被少爷赶出去。

程颂喊了句。

“那这两年你好好读书识字，回头你给弟弟起个大名。”

万一真是流感，还是先隔离一下稳妥。程颂想让十五也单独住，但估计他离不开弟弟就没说。

程颂没多解释，春闱过后他们的安排还不清楚，这俩孩子肯定是要留下，只是要送回长宁书院还是跟着他们去别处还不好说。

程颂：嘿！

院里没有带床的空房间了，梁言说可以让十五兄弟和他们一起住。程颂没同意。

十五摇头：“还没起呢，爹娘说等过两年养结实了再起。”

全都洗过澡后, 程颂黎仁诚去了画砚院子。几个孩子都在这院里住着，梁言梁文一屋，程胜勤学一屋，画砚和小七小仁安一起住。

十五摇头：“阿爷说，村里就村长认得几个字。”

画砚：新来的弟弟！真是！读书时也没见少爷这么仔细。

见孩子好了不少，程颂才想起来问十五大名是什么，几岁了。

“我姓郝，大名是郝收成，我八岁，弟弟三岁。”

“再给小豆喂点儿吃的，别空着肚子喝药。”

画砚回头：“哎！”

这么冷的天，瘟疫的可能性确实不大。不过之所以生病人多，也和很多人不舍得花钱看病有关，认为风寒就算厉害，扛一扛也就过去了。

程颂一边督促大家喝药，一边安慰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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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不懂医学, 大夫说是不比寻常的风寒, 他担心是流感, 必须多做点防范。

画砚一愣，觉得自己好像问错话了，一着急还咳嗽了两声。

郝收成？这名字挺朴实。画砚也听乐了，问十五：“那小豆大名叫什么，郝丰收？”

程颂心里也难受了下，对十五说：“是，以后再起名也一样。对了，十五你识字吗？”

程颂谢过大夫，等伙计把药抓好就回了住处。

开好了方子, 大夫又提醒程颂，最近感染风寒的人多, 这波不比寻常，已经有不少人没挺过去。

进了院子，他安排人多烧热水, 让大家都好好洗个澡。

时疫

出去打听的护卫回来告诉程颂，说医馆这两天病人多了不少，不过按照大夫所言，应该就是比寻常风寒严重些的时疫，应该不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