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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应该是搞生物研究的，手札上陈列的手绘的植物和昆虫的图片好似专业的标本绘本，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工作日志一样的流水账和一些报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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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x05年马里亚纳海沟深处发现了新物种，该物种可通过寄生的方式改变宿主的基因，具有在国际论坛上引起激烈讨论，可能是世纪以来生物学上最大的发现。”

触目惊心的标题让人意识到人类在整个生态系统中的食物链地位遭受了严重的威胁，再往后所有的剪报都定格在了这一页——黑白印刷的页面言简意赅上面的配图是一朵蘑菇云。

“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别生气。”

笔记本的主人名叫冯·布里，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的文字更像是一个学生的研修笔记。

凌澌觉得他把自己的话抢先说了，反客为主，却不知用意何在。

“2x15年地球磁场衰弱，生物圈紊乱，异种或迎来爆发式增长。”

手札一侧还有一个正方形的装置，上面标注了gx-iik……这个编码和遴选的实验项目一模一样。

地底不是一片荒芜，不同于人类造物的规整，异种建造的生活环境是他么难以理解的。

“人类已经无法控制gx-iik导致的变异，现决定将异变产生地进行隔离管控，以免造成更大范围的影响。”

接下来的笔记隔了有年，关于gx-iik的内容急转直下，似乎没有之前报道中的那么乐观——

“这是什么？”凌澌大抵心里有了答案，手札记录的时间点混乱，大概能串联在一起。

鹿梦从衣服内袋里掏出巴掌大的手札，他摊开被凌澌撕毁的那一页，装订的棉线带着破碎纸张的毛刺，鹿梦在空白的纸张上用铅笔拓印了完整的地图。

bsp; 鹿梦跪坐在他身上垂着脑袋默不作声，凌澌手足无措“被打的是我，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鹿梦紧紧的揽住他。

凌澌忽然觉得怀里的人没有那么可爱了，那么软的脸，心却硬如磐石。

一个悬空的黑色装置由大到小从中间向两边排列，一层又一层的被巨大的圆形线圈包围，圆盘边缘略薄，从边缘像中心平滑的凹陷，中央竖起一根锥形物体，散布出放射状的细线，将圆盘和线圈链接到一起，笔者还贴心的在画上了光影，中心的晶石闪烁，上面标注的比例尺能想象出这个装置或许会高出穹顶。

凌澌想起叶竹青曾经评价他们就是歪锅配歪盖，王八看绿豆对眼了，谁曾想两个骗子过招谁也占不到便宜，他叹了口气“你又瞒我什么？先说好，我没有答应你。”

凌澌怀里揣着一页手札，他打开上面的手绘地图确认方向，鹿梦挂在自己身上仿佛一只缺爱的无尾熊。

“我错了。”他说道。

褪色的剪报被折起来，巴掌大的本子无法容纳一整个报纸版面，脆弱的纸已经被岁月压得很薄

鹿梦偷偷抬眼看着他的脸色，手却像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角。

异种常年居住在地底导致视力退化，不过还是可以感知光线辨别方向，荧光色的蘑菇依存在地道里，淡绿色的光泽透着幽光，仿佛书里看到过的极光，变幻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该物种系一种黏菌，具有被子植物的特性，能在极端天气开启休眠，生命力极强，根据检测可以追溯到白垩纪以前。”

遴选过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它已经长得那么大了。

“科学家将这个物种命名为‘gx-iik’，并且发现其可以减轻基因编译的成本，这个划时代的发现期待以后可以运用于人类。”

“实验室因管理不当导致gx-iik样本丢失。”

“双月城最初的模样。”

“新物种呈现爆发式增长，出现跨物种融合倾向，此类变异并非自然选择的结果，科学家推断与遗失的‘gx-iik’有关。”

“gx-iik已在全球性蔓延，感染物种出现首次进化，对人类的生存造成严重影响，或许城市已不再安全。”

洞穴一样的地道四通八达，早在收容所的时候凌澌就已经领教过，再往下就是即将孵化的地心生物。

凌澌背对着光，看不到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只看到被虚化成一个灰色的轮廓。

鹿梦用手指摩挲着形状奇怪的图纸。

手札与代价

凌澌义正言辞的教育完鹿梦“不需要献祭的感情”，谁曾想他的潜台词竟然是“这次换我来保护你”，转头就跳进地面裂缝，分裂得和人形跳楼机无疑，严于律人宽于待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