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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枝：“……”

这个时候又坦率起来，可能是在心里搏斗了一番，迟续青侧头看着楼枝，想了想道，“你知道我……”

“大概能猜到。”楼枝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朕要杀你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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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再多的问责也说不出口，而且他已经猜到了很多。

迟续青“嘶”了一声，瞪大眼睛。

他不要这个，或许开始的时候他想过，可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这一切都能被证明，证明他不是在做梦而都是发生过的真实，那么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还记得你讲过的故事吗？”楼枝低头道，“你好像也没有怎么藏过你的特殊，这些故事朕翻遍了书库问过了所有人，都没有人听说过哪怕只言片语。”

他此时坐了起来，与楼枝正面相对，好像开始一场审判，双方坐在了两边，开始对齐颗粒度。

这趟长久的像梦一样的回返也不是没有收获, 比如为什么他听见楼枝的用词是“回来了”, 又比如他手上这串无患子，迟续青现在才想起来, 楼枝送他这串手串时说过的话。

“还有你说过的话。”楼枝道，“爱卿，你没有发现你说过的话，许多用词也与常人不同么？人失忆许多本质的东西都不会变化，更不会凭空出现，而你却不同，你好像天然地生活在另外一个地方，与此处大相径庭但又有所相似，许多词汇的说法与此世不同，但意思却是一致的，我猜的对吗？”

一切感知好像在慢慢复苏，抬头是雕花的床顶, 低头是熟悉的、柔软的被褥, 迟续青转头看见楼枝一脸正气,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摸了摸他的耳朵, “你听错了，朕说的是你醒了。”

回来了！[摊手]

强硬的、滚烫的体温贴着他的脊背，手横过的是他的腰身，熟悉的温度牢牢地握着他，楼枝通红惊讶的眼神和他重新对视。

一些东西开始在迟续青脑内串联, 比如楼枝给他讲故事讲什么不好, 偏偏讲什么人鬼情未了，比如楼枝在听到老道长的签文时表情不好看还对他试试探探。

“陛下，”迟续青握着他的手，仔仔细细打量楼枝的表情，“解释解释，什么叫我‘回来了’？”

他慢慢地重新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往后仰，楼枝抱住他，过了很久后才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

楼枝道：“爱卿想了解什么？是想知道朕是否清楚你不是原先那个迟续青——还是你或许并非此世中人？”

迟续青看着楼枝半天，“……对，那陛下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么？”

他跑向了实验室，隔着玻璃好像还能看到静静躺在实验床上的影子，迟续青猛然推开门，实验室内白色的灯光突然大作，亮光刺得人眼睛睁不开，他还没来得及被刺到眼泪止不住，就先感受到了体温。

“反推而已，有了猜测，要再去想爱卿与之前的迟续青到底哪里不同，就十分简单，”楼枝道，“况且朕记得，爱卿之前不会用‘回府’二字，而用词都是‘回迟府’，什么样的人会把自己府上这样称呼？”

回到那片真实中去！

回来了, 的确是回来了，别的还没先感觉，楼枝的动作就先告诉了迟续青答案, 但迟续青没有说话, 先抓住了楼枝的手,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迟续青：“……”

迟续青把他的脸转过来，和自己四目相对。

迟续青：“……”

他张了张嘴, 还想狡辩的话就没能说出口, 仔仔细细地看着迟续青片刻, 突然伸出手重新抱住迟续青，“……你回来了。”

四面八方的网。

楼枝：“……”

他没有说出“原身”或者类似的词语，但楼枝点了点头，“我知道。”

——楼枝是不是该解释什么东西？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没察觉到，或者说察觉到也不会想到这么远，楼枝不去猜他失忆或者性情大变，怎么直接猜他并非这个世界？

解释

“你……回来了？”

“相传无患子有护持己身, 镇定魂魄的功效。”

这么快就点头，迟续青很怀疑，“你知道什么，这么快就点头了。”

“但那也不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