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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的车辇自东方升起，斐兰在盟约者怀中转过身。

厚重的云层后，一双肉眼无法观测的影子紧紧纠缠，翻滚不休。

“为了我们命中注定的相遇。”安摩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语气，确保它充满真诚，而不流于轻浮，“我对此表示感谢，但我不希望你为她准备酬谢礼物。”她换上轻描淡写的口吻，“等价交换。”

安摩尔当然记得第一次，按照正序时间线，要追溯到数百年之前。

在那之前——

海神宫殿的翻修接近尾声，岛上诸多在战时化为废墟的旧建筑仍是狼藉，不过数百名矮人干劲十足地喊着号子，“嘿吼嘿吼”的和声冲上高空。看来要不了多久，松尾岛即可恢复百年前的辉煌与秀丽。

染血的黑色方尖碑戛然而止，静默于再度升起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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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格格塔尔商会会长瑟吉欧-金拇指和巴登堡冈索大公、梅尔瓦夫人将一同站上主席台, 宣布松尾岛旅游节开幕式暨格格塔尔历史博物馆开馆典礼正式开始。

四名人类侍者正依次取下笼罩展柜的洁白绸缎。

塔。

但对于她的盟约者，这是遥远的过去，需要努力回想方可寻得一斑的模糊记忆。

海神涅索翁依旧矗立在温泉湖中央。

六名矮人学者和十几名学徒分散大殿各处, 忙着比对立柱和壁画的复刻目录，查缺补漏。

她是故意的。

安摩尔笑了，大笑出声，“想换个角度欣赏重建后的海神后花园吗？亲爱的盟约者。”

【??作者有话说】

◎终章（上）◎

隐隐作痛的腹部和脊椎让安摩尔暗自抽冷气，提醒她在松尾岛遭遇的种种。那只被岛上居民宠坏的小畜牲——金狮面狨涅格罗带她到温泉，却又大喊大叫招来守卫，导致她……

七尾屿全线溃败, 巴登堡版图急遽扩张, 然而战争损耗巨大，巴登堡无力承担战后重建的不菲开支, 于是矮人商会主动承揽了一大部分。

你就是未来。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得益于那位，斐兰。她是在松尾岛把我送回过去的。”

它的脚下，泉眼亘古不变地涌动出地下水，荡开的涟漪宛如一只凝望苍穹乃至宇宙的眼睛。

意识之海的近海，一座高大的玄黑方尖碑冉冉升起，上面血色斑驳。

惯例求捉虫。

斐兰-林德不需要想起这些。

“那位送你回到过去，为什么？”斐兰-林德低语，空茫的表情持续了几个心跳。

“虽然我自认改头换面。”巨龙升上高空，伸展开双翼，“但是谢谢提醒。”

“你最好加上隐形术。”斐兰的声音同样带着笑意，“我看到几艘中部来的航船，你不会愿意暴露你就是前不久袭击高地几处要塞的怪物吧。”

第一次……

“交换……什么？”

斐兰不为所动。

矮人倾全族之力的支持获得了冈索大公的丰厚回馈。

行船再次摇晃，船身发出不堪重击的碎裂声。矮人一手牢牢抓着日志，一手握拳塞进嘴巴，阻止自己发出又一声尖叫。

她的出场堪称惨烈，奄奄一息，失去了一大段记忆。不知名的女孩治好了她，带她踏遍中部高地，到海边，到世界的尽头。

旭日东升, 大殿的灯台一盏接一盏熄灭，帷幕徐徐收拢，微尘飘浮在金箔般的光晕中, 旋转, 飞舞, 一小部分落在展开的书页。

斐兰-林德停止回忆，挥动法杖，若无其事地驱散阻挡船只航行的浮冰。

“你从来没有向我展示过未来。但我想，结局应该不坏。”她的唇瓣沦陷于安摩尔的齿间，话语自然而然经由意识之海传给对方。「未来一直在我面前。阿尔。」

“倘若我不曾逃避，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她含住了近在唇前的柔软耳垂，「我犯了一个错误，我的女士，我不该追悔过去。」

哦不……

他们的工作将在两个小时内完成。

巴登堡和七尾屿就松尾岛展开争夺，瑟吉欧亲率矮人兵团支援巴登堡军队。

“一则讯息，斐兰。”安摩尔从后方拥抱盟约者，在她耳边回答，“只有我能传达给收件人的讯息。”

对安摩尔而言，这段经历不算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