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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的速度加快，纳兰维一言不发，单肩披风被吹得扬起, 与沈霜的乌发在风中上下起伏。

所以，沈霜和他不一样。

纳兰维一通话说出来不像泄愤指责，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bsp;纳兰维静静看着沈霜，他不知道沈霜是否也和他一样，在等着对方开口。

“你没有要问的。”

“巫师啊……”沈霜的手松开，一头黑发被风吹得往后扬, 他凑到纳兰维的耳边轻声说：“代价你替我出吗？”

两人共骑一匹白马，向索勒堡的方向去了。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纳兰维的封地中传来的，挨着河岸的赛琳镇上，有镇民看见了蓝锡伯爵。

诺勒提亚当即去马厩选上一匹好马去追。

那老人一身黑袍，枯瘦苍老的双手抚摸着一颗水晶球，抬头望向纳兰维，“你想问什么？”

沈霜将头发全部侧到一边, 十根指头梳着发丝, 手肘不时会撞在纳兰维的背甲上。

一双弯曲羊角立在长桌两侧，羊角中央坐着一位佝偻脊背的老人。

期待和迷茫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沈霜在害怕什么？

他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守城的士兵和他说，那巫师生的低矮，家里的布置也矮，门比正常的大门低上快一半，很好认。

纳兰维哑了嗓音，“夫人是在拒绝我吗？”

纳兰维敲了三下门，门内发出铃铛的脆响声，他推开门，弯腰走进去，头顶堪堪要顶到天花板。

灰黑的砖墙高耸，门外进出的城民繁多, 远远可见索勒堡高耸入云的尖顶塔楼。

索勒城内飘着彩旗, 在主干道上往前看，就能看见壮阔的索勒堡, 墙上是密密麻麻繁杂的浮雕，圆弧的花窗上是索勒堡的四季景象，塔楼刻意造成形似长剑的形状，造出几分锋利。

诺勒提亚气得挥拳砸碎了纳兰维房中的镜子，镜面碎裂，缝处沾着他的血。嫉妒愤怒到扭曲的五官被镜片的裂纹割裂。

马蹄踏在冬雪消融的草地上，一步步走的缓慢、悠闲。

纳兰维带着沈霜穿过逼仄的狭风巷，跨过一条飘着垃圾的沟渠，再沿着台阶往上走几步，台阶旁低矮的锁链摇晃发出脆响。

沈霜盘腿坐在桌前的方格垫上，巫师看了他片刻。

索勒堡并不在纳兰维的封地范围中，但在边境杀敌时，纳兰维曾来索勒堡借过兵, 因此守城的士兵只一眼就放两人通行。

蓝锡伯爵身旁还有一人，大概到纳兰维的胸口，身材纤细，头发黑长。

纳兰维抓耳挠腮地想要知道，窥私欲像一条蛇盘踞在他的胸膛，挤压着内脏, 要他连呼吸都不顺畅。

纳兰维低头询问士兵，城中那位巫师的所在之处, 得知方位后，再次驱马。

沈霜跟在纳兰维身后进去，室内一片昏暗，重紫色的布帘垂下，上面挂着羽毛做的风铃。

纳兰维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我就当夫人接受了。”

纳兰维往旁边走了一步，露出身后被遮挡的沈霜，“不是我，是他。”

……

纳兰维注意到沈霜有时候会毫无预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或是小腿, 就像在确认什么东西是否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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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维回头去看他, 装作才想起的模样说：“听说索勒堡内有一位巫师, 你想摆脱那东西，要去看看吗？”

可沈霜没理他，就站在原地看着，那双黑沉的眼里藏着清晨的雾，要一直跟在沈霜身边，等雾散了，才知道眼睛里面装着什么。

沈霜依旧不说话，像尊无喜无悲的神像，只垂眸俯瞰信徒的喜怒哀乐。

“都怪你，要住好的、吃好的，现在我老家被父亲占了，无处可去，只能跟着你。”

他突兀想起第一次入住旅馆的早晨，他夸赞沈霜是个直白的人。

是什么东西？

王都那边一早就铺开查，诺勒提亚到了纳兰维的封地后，颐指气使命令纳兰维的人帮他查，两头并进。

另一位客人入住时要了店里所有的干净毯子，店家收拾房间发现那些毯子被用来当垫被，还感叹这两位客人奇怪又讲究。

是妈妈是妻子（20）

他先找旅馆，将马匹安置好, 随后带着沈霜徒步前往。

两人骑了半天的马就到了索勒堡。

王都那边的人先传来消息，说是两个月前，内罗小镇上的旅馆来了两位奇怪客人，其中一位样貌特征和沈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