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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围着一堆医生，个个表情复杂，都查不出病因在哪。

同一时间，一辆黑色轿车在尘土中急刹停下，四个车门同时撞开。苏墨承从后座冲出来，鞋底踩上碎砖，他踉跄了一下，抬起头——

解脱

温末疼得嘶了一声，爆了句粗口：“我操你的涵允儿！”

“你有自己的想法，”苏墨承低下头，额头贴着她冰凉的额角，“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涵允儿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不停往外冒血的身体，肌肉开始发软，疼痛蹿上来，从温末身上滑脱，跌坐在碎石中。

“啊啊啊——”

苏墨承立即上前去抱住她，往车上跑。

“允儿——”

枪声炸裂在上空。

‘砰——’

“妈——”

涵允儿借力翻身，把温末狠狠压进碎砖上。

“涵允儿——你想死，我成全你啊。”

他仰着头，青筋暴起：“妈……你要杀了你的儿子吗？我是你儿子啊——我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吗？妈！”

血浆在他脑后炸开。十九岁的身体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瞳孔却空了。

“你不要出事，允儿……”

刀锋没入涵允儿腰侧，噗的一声闷响。

苏墨承喊道：“来两个人封锁消息处理尸体，其他人跟我去医院！”

苏赫冷从医院睁开眼睛。

涵允儿闭上眼睛，泪珠从脸颊滑落，滴在苏墨承的腕骨上。

苏墨承似乎很怕，紧紧抱着涵允儿的身体。

温末双手拼命抵住她下压的手臂，骨节咯吱作响，刀尖在距他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逼近。

这一醒，围着他的医生纷纷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问着：“苏少爷，苏少爷你没事吧？”

他挥拳砸下去，被涵允儿一口咬在虎口上，牙齿深陷皮肉，痛得他整个人一颤。

涵允儿听见那声喊，握枪的手臂缓缓垂落。她偏头，隔着满目烟尘，看见了苏墨承。她想朝他笑一下，嘴角刚扯动，腰侧的伤口把她整个人拽进黑暗。

温末低头逼近她的脸，“你真是做梦，枪都没了，还怎么杀？”

苏赫冷迷茫地坐在床上，他呼吸不定，却觉得浑身无比舒坦。

温末发力，就要抹下去——涵允儿猛地侧身避开，刀刃擦过她的颈，划出一道细浅的血线。

温末本能地用手去挡，‘唰——’的一声，一道血线在他手腕绽开，鲜血飞溅，有几滴甩上涵允儿的脸颊。

他把刀横在涵允儿纤细的脖颈前，刃面贴着她颤动的皮肤。

他带来的人跟在身后，等待命令。

温末到底是寄生在一个十九岁的男人身体里，他耗干涵允儿的力气，嘶吼着，手腕猛地一翻，匕首脱手翻转，刀柄啪地撞进他掌心，他顺势刺出。

亲眼看见子弹洞穿苏赫寒的额头。

脊背撞上凸起的棱角，温末闷哼一声，碎石几乎嵌进他的后背，眼前那柄匕首正冲着他的喉咙落下来，直指他颈侧跳动的青色血管。

苏墨承一遍遍叫着涵允儿的名字，涵允儿却觉得无比嘲讽，虚弱道：“我根本……不叫涵允儿，涵允儿，不是我的名字……这张脸，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

“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温末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手腕的伤口还在淌血，他甩了甩手，刃上裹着黏腻的暗红，“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收了对苏赫冷的控制！我不再控制他了——你放过我！放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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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时，枪从掌心滑落。

涵允儿在苏墨承怀里颤抖，虚弱地问：“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涵允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右手猛地探入裙摆，从大腿外侧抽出一柄窄刃匕首，刀锋雪亮，反手便朝温末的咽喉划去。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几米外的砖缝，指尖够到那柄手枪的握把，利落抽出来，翻身，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苏墨承弯腰进到车里，把车里的挡板升起来，隔绝前座两人的视线，手指捏着涵允儿的手腕，“只是下次，不要这样好吗……允儿……”

匕首从涵允儿的身体里出来，已经变得血红。

温末用苏赫寒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涵允儿哭了，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掉在苏赫寒的脸上，手上的力道却没减，“你去死——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