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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并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并没有心情去听，但玛薇卡的一句话却让他收回了思绪。

玛薇卡的语气不容置疑。

“所以，我决定不再被动防御。我打算亲自带队，向烬寂海发起一次总攻。不求毕其功于一役，但至少要重创其根本，为我们争取到执行‘圣火计划’所需的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也更加平静：“此次出击势必凶险。我若牺牲在烬寂海，圣火会遵循法则，自行选出新一任的火神。届时，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全力辅助新任火神，联合漂泊者和其他部落的首领，执行我们之前议定的‘圣火计划’。那才是纳塔真正的希望所在。”

漂泊者在门口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凉的石壁，打算等里面的人谈完再进去。他需要和玛薇卡谈谈地脉的污染和他的一些猜测……他自己也还没完全想好该如何开口。

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花瓣，将它们一点点化为灰烬，放出带着苦味的清香。这香气在浑浊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暂时掩盖了那份令人不适的死亡气息。

圣火竞技场即使在深夜也依旧灯火通明。圣火盆在高处燃烧，将周围映照得一片赤红。

“可是，火神大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明显有些迟疑。

许多话事处的工作人员、文员信使正从大门里出来，他们脸上带着疲惫和倦色，低声交谈着，匆匆走向通往地下防区或临时住所的通道。夜色已深，他们忙碌的一天似乎终于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明天，我会正式告知漂泊者和六大首领，由他们联合坐镇话事处，总览后方一切事务。你们是话事处的老人了，要全力辅助他们。”

屋内静了好一会儿。接着，玛薇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漂泊者亲手终结了他。

“他很合适。”玛薇卡道，“他的能力和对大局的判断，我从不怀疑。我相信他。”

“……清除西线的那一批人形魔物，让我损耗巨大。我自身的力量，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

漂泊者听出是某位德高望重的老祭司。

漂泊者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话事处的方向走去。

短暂的沉默，似乎有人想说什么，但被玛薇卡打断了。

玛薇卡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抛出了一个多么令人吃惊的消息。

玛薇卡似乎还在里面与人会谈。

漂泊者直起身，看着火光渐渐微弱，最终彻底熄灭，只留下尚有余温的灰白余烬，一小撮，铺在石基上。集市重新被黑暗笼罩，月光冷冷地勾勒出废墟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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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两人自然也认识了。漂泊者有时也会向他请教厨艺，他也不甚吝啬，教给了漂泊者许多肉的做法——虽说漂泊者大部分没有学会。

“漂泊者阁下眼下的声望并不算好。部落里有些流言，对他颇有微词。让他参与决策，恐怕难以服众，也可能会影响……”

三天前，悬木人抵抗深渊袭击的战斗中，为了保护几个来不及撤离到安全区的孩子，巴顿主动留下来断后。他一辈子并没有成家，所以也无甚牵挂，对这样的结局接受良好。

摊位旁的新树亭亭如盖，夜风吹动，远处地下防区隐约的嘈杂传过来。漂泊者拿出一小束干燥的白色野菊花，蹲下身，放在那片空白的石基上。

漂泊者揉太阳穴的动作顿了顿，手指微微蜷缩了些。

火苗跃起，点燃了花束。

议事厅厚重的大门紧闭着，但门缝下透出明亮的光线，里面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

英雄暮年，穷途末路，本该是他想象中自己英勇牺牲的末路。可深渊的力量却让他变得面目全非，将刀刃对准了他想保护的人，包括一路赶来想要求援的基尼奇和哨兵队长。

他闭上眼，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

火焰慢慢吞噬着最后一片花瓣。

一小片被火烧过、又被水冲刷得发白的石基，一些散落在地的挂肉铁钩，角落里堆着的箬叶，构成了他留在这里的最后的痕迹。

“而火神权柄的大部分力量必须用于维持圣火，庇护整个部落的安稳，无法轻易动用。此战之后，纳塔的防御，实际上已经很脆弱了。”

漂泊者逆着人/流，独自一人走上了通往主议事厅的台阶。

，很方便找。漂泊者经常到他这里买，他每天都会特意留出最好的一块，用箬叶缠得好好的，等着漂泊者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