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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道：&ldo;可，她当时不是确认了白圭的确还有孩子所以才毅然离开的吗？那么，那个孩子是谁？&rdo;

林以烛喉头动了一下，不语。

江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林以烛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站在他身后。

江岁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

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地上散落着烧焦的陶瓷碎片。

的地方为祖母把脉，崔净月则站在一旁收拾药材。

他又看向靠后侧几个未被大火完全吞噬的单间，陈设都是一样的‐‐一张床，一把椅子，床边一个小木柜，上面放着一个白瓷茶壶和一个茶碗，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ldo;只能解释为，对方害怕回春医馆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东西。&rdo;江岁想了想，摇头，&ldo;不过，的确，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杀了人再放火。&rdo;

江岁听得目瞪口呆：&ldo;合着她以为我和你是亲兄弟啊？&rdo;

江岁缓缓走到白明染当时所处的隔间，按崔净月的说法，是最靠近大厅的第一间，单间内同样是一片狼藉。

这小小的住宅，被烧得最是厉害，走进去便觉一阵惊心，四处都是一片焦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痕迹。

&ldo;什么？&rdo;

这话题转得实在生硬，江岁一阵无语，但还是道：&ldo;没有。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rdo;

&ldo;什么？&rdo;

林以烛颔首。

林以烛往外退了几步，抬眼，那乌黑小院上方，月光皎洁。

要这样穿越大火从大门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江岁看了一圈，一无所获，又转身往里走，大厅往里，便是个小院子，小院子里本晒着药材，现在自然都是一片焦土，下院子后方是住宅，正是崔渠与崔净月的居所。

林以烛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林以烛避而不答，目光在回春医馆的焦土上扫了一圈，道：&ldo;你看出什么了吗？&rdo;

林以烛的笑容渐渐隐去，眼中闪过一丝疲惫：&ldo;就那样吧，不过，意外知道了一件事。&rdo;

那住宅与前堂中，本也联着一个小连廊，旁边还有个药房，眼下也都被烧毁了。

&ldo;烧毁最严重的，就是这后宅。&rdo;江岁眉头紧锁，&ldo;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是起火点，加上这些味道，可知那人放火之前，还里外淋了油。如果代入那放火之人去思考，那天他四处泼洒了油之后，因为目标是林婉，所以先潜入后宅放了一把火，再急急从前堂大门离开……如果是你，你不会补丢一道火折子吗？&rdo;

林以烛道：&ldo;我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想，可惜，没想到，而且这或许也不重要了‐‐找那个孩子做什么呢，我去认亲么？我还是不要再有亲人好些，太麻烦。&rdo;

如此想来，若不是崔渠破釜沉舟，用自己当垫子，托举着崔净月从后方住宅的天窗处逃离，崔净月恐怕也是必死无疑。

住宅的出口便是通往这院子，可当时就算能来到这院子里恐怕也是无事于补‐‐院子里的药房、连廊都燃着大火，而前方前堂里也是火。

林以烛便把自己阴差阳错知晓林婉一直弄错了他身世的事给说了出来。

林以烛很快明白了江岁的意思，道：&ldo;你是说，这前堂的火，是后方蔓延来的，所以不够大，给了胡奶奶还有白姑娘逃离的时机。但这不符合办事逻辑。&rdo;

江岁收敛了情绪，询问起正事：&ldo;定国公府那边怎么样了？&rdo;

江岁隐约感觉到林以烛的心情很不好，这与他平日里的状态截然不同。

&ldo;还这么神出鬼没的？&rdo;江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ldo;是当鬼当习惯了吗？&rdo;

林以烛思索了片刻，道：&ldo;这其实，和之前那个问题恐怕一样‐‐既然对方已下药，也可以潜入随时杀人，那更保险，那么为什么偏要放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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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一阵后怕，正凝神思考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ldo;查的如何了？&rdo;

江岁忍不住道：&ldo;你说的亲人，是不是指……林以恒？&rdo;

&ldo;林以烛，我知道有些事如果不说，定也是有苦衷，可眼下我们是身负皇命，要破案。&rdo;江岁认真地道，&ldo;……也要真相，不是么？&rdo;

这水壶，恐怕就是那夜被下过药的水壶，只是里面的水分早已被烤干，瓷片也被烧得变色，不太可能检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