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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白了不少，衣物上全是褶子，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滤嘴，他整个人佝偻着，眼角下垂，疲态尽显。

新平解释：“政办大楼容不了太多人，首长把办公大厅让了出来，自己搬去了顶层的小办公室。”

松莎工作站成立后，他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身边人，来替他守好这一道关卡。

“游行？”

“我跟你妈妈认识近十年，她是我最聪明的学生，她常说她是千里马，我是她的伯乐，说有我在，她就不会走错路。”

金灿迈步向前，隔着办公桌，打量起齐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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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恨之入骨。”

“你在杀害我妈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不起？”

在物色过不少人后，他怀着侥幸心理把当时性子最烈最直的金梅拉进了这次计划，好处是她出色的工作能力可以替他解决99的难题，坏处是这个计划必须要长久地向她隐瞒下去。

金灿双眼盯着电梯上方不停跳跃的数字，身体不自觉绷紧，这时腰后突然搭上来一只大手，在他背后轻轻安抚两下。

他不知道金梅是从哪儿拿到了那份腺体基因匹配表，而一向直来直去的她居然选择了一条最稳妥的路。

“是。”金灿开口，“上路之前是该好好收拾一下的。”

他们由北接驳站进入，并未驶上接驳站至总政办的快速路，而是走了一条从未走过的小路。

她没有立刻揭发这些罪行，而是一边积极工作，一边搜集证据，直到找到那份能把整个亚统区高层全部清洗一遍的名单。

指腹路过侧腰时，动作停顿半秒，他不动声色抬眸与金灿对视一眼，又匆匆后退，敬了个礼，“金会长，感谢配合军部工作。”

秦钺朝他挑挑眉，又眨眨眼，什么都没说。

他似乎知道该如何搅弄起金灿的情绪，仅仅三个字，险些让对方失去理智。

十八楼并没有太多装潢，三人下了电梯，新平指了个方向，“金会长，首长在等您。”

讲到这里，齐鸿云抬头盯着金灿，眼神空洞，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迈入电梯，新平动作自然按下十八楼，金灿立刻问：“为什么是顶楼？”

防化车还未停稳，车门已经从外拉开，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冒出来，表情严肃朝车内点点头。

“工作站刚刚成立那一年，事情一切都很顺利，你妈妈非常优秀，帮了我很多，我借着这一政绩进了总政办，也把你妈妈带了进去，但职级高了，接触的东西多了，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就变了。”

齐鸿云察觉到金灿的目光，也随着低头看了眼，自嘲道：“没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让你看笑话了。”

都是一样的套路，假意听他的话，背地里却早早准备好了尖锐的刺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朝他后背来上一下。

金灿深吸一口气，重新转身，抬起右手，用力推开那道厚重的门。

齐鸿云闭了闭眼。

齐鸿云脸上的笑意一僵，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头颅无力地垂着，小幅度动了动唇，“对不起。”

“是的。”新平按下电梯，轻飘飘说：“他们每天都要来总政办门前闹一阵，前些日子是汪振带头，首长说他太吵，直接打死了，那之后大家安静了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开始了。”

为金灿搜身的士兵脸一红，换做指尖礼貌地轻点。

金灿扯扯嘴角，没再多问。

“好。”金灿走出几步，慢慢停下来，往后看去。

金灿从后座下来，耳朵动了动，“什么声音。”

“哦对了。”新平也发现了两人亲密的举动，提醒一句：“首长想跟金会长单独谈话，秦先生不如移步会议厅等待？”

第一区的独立行为已然引起民众强烈地不满与愤怒，而齐鸿云似乎没看到这一切，仍旧躲在他一手创造的独立国里，仿佛这样就可以逃脱法律与道德的制裁。

“而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也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把你妈妈派去了松莎工作站，她对我完全信任，可一旦察觉到不对，就瞒着我偷偷搜集证据，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一直说，你跟你妈妈一点都不像，但某些地方，你们简直一模一样……比如铁了心想置我于死地这一方面。”

新平脚步不停，沉吟片刻才道：“有人在游行。”

“小灿。”烟雾缭绕中，传来一声叹息，“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金灿有些意外，他放下胳膊挡在腰侧，朝对方笑笑，“辛苦了。”

秦钺耸耸肩，不置可否。

齐鸿云一怔，缓缓笑开，“我就知道，你是恨我的。”

“金会长，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