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胡四娘】（5）(2/3)
胡三姐瞧着两人都聚精会神，便蹑手蹑脚走到书桌前，桌上的白纸上已经勾
「丹青非我所长，只是略有涉猎，怎么了？」
胡四姐瞧了瞧，笑道：「姐姐你与我卖关子有什么用呢？里头装的不过是酥
胡四姐羞地掩起脸来。
「行行行，有了尚郎姐姐就成了多嘴的三姑六婆啦，小两口有话讲我便离远
李尚觉着这样也颇为有趣，一时兴起，准备大展拳脚，好好给他的桂儿画幅
胡四姐展开愁容，投子认输。
「这雷声也吓人，刚才保不齐是个落地雷，震得我棋盘都颤了三颤，差点就
算着了，来给我算算，算我明年能否高中，金榜题名？」
胡三姐故作叹息，拿了颗冰湃樱桃转身离开了屋子。
胡三姐故作惋惜道。
估摸了时间，里头静得连落针声都听得见，不耐地返回屋子，转到后头便瞧
而是我们的天性。他是个与你欢好的男子，你喜欢他很正常。等你像姐姐这
「瞧着你俩这模样，愿作鸳鸯不羡仙哩。只可惜呀。」
「大伯家昨天得了两尾鲜活的鲈鱼，一尾昨天吃了，还有一尾想着不好留存
一旁的李尚顾不得这些，平日里难得能吃到鱼鲜，鱼丸汤加了鲜笋和山菰，
上布满了汗珠。
般，成就地仙蜕下妖躯，你再回头审视这段情爱，就知道有多么幼稚可笑了。」
李尚有些愕然。
李尚瞧来瞧去，一丝缝隙也无，又闻不着香味，摇摇头：「姐姐你这就有些
滴的樱桃。
棋局还是另有心事。
甜腻也在樱桃的酸甜中被逐渐消解，反倒衬得乳香愈发明显。
胡三姐故做神秘，又端出一口裹得严严实实的锅子：「猜猜这是什么？妹妹
「亏你还好好记得哩，没忘记姐姐对你的好。本想着，连姐姐好些年都未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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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怎么了？我常常能见到你便知足了，像这样也挺好的呀，非要描画丹青做
胡四姐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好无语地点点头。
「没想着我的好桂儿还精通梅花易数，无见无闻无听，都把这锅里盛装的给
李尚觉得瘙痒难耐，正要回头喝止，谁想竹榻上的胡四姐娇嗔道：「不许你
给我画漂亮些。」
「你这回画过啦！」
「我还担心这么些年了，姐姐做的不好，妹妹尝不惯哩。」
「这，我还从没这么画过。」
夏天山里的天气总是多变的。
李尚见胡四姐支开了姐姐，问道：「桂儿，你有话与我讲吗？姐姐也不是外
山湃樱桃。」
李尚这满心欢喜地吃着他心上人喂给他的樱桃，对胡三姐的话不以为意，反
倒是今日，胡四姐一改往日性子，下棋不争不闹，蹙着柳眉，不知是在思考
胡三姐听了李尚刚才的话，打趣道。
，就打成肉泥汆了两碗碗丸子。本来准备带给妹妹吃的，听家里仆佣讲她来相公
胡三姐终于展颜笑道：「好啦好啦，你瞧你的身子，在池子里泡成冰哩。我
「你给我画幅丹青像吧。」
「你把手放下，遮着脸我可怎么画呢。」
胡四姐也不答，走到书桌旁直接磨起墨来。
，然后在砂锅里挑了颗樱桃，沾了些乳酥放进嘴里：「姐姐的手艺没变，这滋味
自己钟情于她妹妹，却与她有露水姻缘在先，好在外头下起雨来，待在屋里
「哟，和姐姐怄气哩，行，我倒要瞧瞧，李相公是听你的还是随我的。」
丹青画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描了一个人形轮廓，李尚正一笔一笔地增添细节。
李尚有些疑惑。
胡四姐挑了颗大樱桃，蘸满了冰乳酥，递到李尚嘴边：「来，这樱桃这么吃
见李尚收拢棋子，似乎还有再来一局的打算，胡三姐连忙阖上棋盒，打开一
些。」
还是小时候的滋味，酸甜好吃，最能消暑。」
人，何必要让她出去呢。」
「好啦好啦，我准备的鱼丸都快凉了，等凉了就不好吃哩。」
鲜味又被拔高了一个层次，不一会儿连着瓷盅里的汤水也喝完了。
胡三姐喝完了盅里的汤水，也拿了一颗樱桃，「别顾着吃汤，虽然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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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又取笑我。」
欢做酥山湃樱桃给我解暑，也像这般让我猜，我都玩腻啦。」
她檀口本就生的小巧，汁水从一旁的嘴角溢了出来，她忙掏出丝帕子掖了掖。
胡三姐打开食盒，拿出三只青瓷盅，打开瓷盅，鲜馥入鼻，引人垂涎三尺，
李尚故作惊奇，上前揭开砂锅锅盖，一座冒着寒气的酥山里头裹埋着鲜红欲
「哎，你瞧瞧，你瞧瞧，这天呀，真是应得那句风云莫测哩。」
胡四姐闻言，噗哧一笑：「我和她是亲生姐妹，这还用算么？姐姐小时候喜
说着胡三姐贴着李尚的身子
胡四姐恳请道。
们赶紧回去吧，瞧着天上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明儿准要下雨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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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四姐强作笑颜：「不说这个，尚郎你可善于工笔吗？」
胡四姐倒不喜欢吃鱼丸，小小尝了一口汤就把自己的瓷盅推给了身旁的李尚
李尚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准备给她作一副丹青像。
李尚随声附和道。
狐女媚而多情。这不是你我决定的，
才最有滋味。」
左右无事，下棋不语免去了许多尴尬。
刁难人了。左右瞧不见，近探也闻不着，这让人怎么猜？」
李尚拿过茶盏先喝了口水，然后一口含住了樱桃。
「别玩了。」
回头，瞧着我好好画。」
过的乳名都给外人知了，姐姐的恩情也忘得差不多哩。」
胡三姐指着窗外急打芭蕉的雨水，似嗔似怪。
却多了个更尴尬的胡三姐。
这天还是怪闷热的，尝尝这拿冰乳酥湃过的樱桃，待会儿乳酥化了就不好吃了。」
食指大动。
把棋打散了。」
李尚回头对座上的胡四姐道。
旁的食盒。
胡四姐解开外头的纱衣，脱下裙子，腿间芳草萋萋的妙景穿过薄纱透了出来。
胡三姐舀了一颗弹滑的嫩白鱼丸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满口的鲜香汁水。
今日花蓉一早就回城去了，李尚还暗自高兴，谁道少了那个碍眼的小丫头，
也尝尝。」
她走到竹榻边，躺在上头作了个侧躺的姿势，绯红了脸道：「就这样吧，你
这了，就干脆发了些山里的山菰，又片了些嫩笋，做了这道山鲜鱼丸，带给相公
胡三姐在门外待了会儿，不知道里头两个腻在一起说些什么。
这樱桃皮薄肉厚，核儿极小，又被冰乳酥湃过，蘸着乳酥又香又甜，乳酥的
李尚又用吃鱼丸的勺子舀了一勺乳酥尝尝。
你先来猜猜。」
倒是胡四姐敛了笑容，转过头来：「姐姐，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尚郎说。」
她瞧着有趣，存心要逗弄这两人，从背后轻轻挠了挠他的腰窝。
见一个妩媚娇态地躺在竹榻上，另一个却在一头的书桌前站定着落笔，通红的脸
「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