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承郡王先开口道，“按照我大梁祖制，先帝没有子嗣，靖王本无意承继大统，论血缘顺位，储位理应由蜀王继承。”

床榻上昏睡的忠心，眼珠微微动了一下。迷迷蒙蒙间，耳畔又回想起那日在廊下，他偷听到儿子常恩向蜀王求情的话：他日殿下若能登临九五，可否赦免下官当初擅自动用府库银两赈灾的罪责？

靖王站在宗室的最前排，看着眼前附议的大半官员，又瞥了眼上首气定神闲的太后，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谬不已。

只是这时，吏部尚书顾嵩突然出班奏道，“臣有不同看法。大行皇帝膝下无子，香火总要有人传承。故豫王膝下三子，其乃是大行皇帝一母同胞的次兄，可由其长子过继到大行皇帝名下，延续先帝宗庙香火。”

接过奏疏展开，目光落在落款处时瞳孔微缩，页脚密密麻麻写满名讳，京中大半亲王、郡王竟都亲笔签字画押。

左侧宗室班列的气氛此时冷凝不已，众位王爷，面色渐渐凝重。在签字画押的那一刻，他们已然做出了选择。

礼部尚书崔明渊沉声道，“过继也合乎礼制。”

而皇位战队若是押注错了，后头新君上位，他们还有好果子吃？轻则削俸禄，重则借个筏子削去爵位。不少王爷眼底闪过一丝悔意，早知今日就不该淌这浑水。

礼部尚书崔明渊也走出班列，“豫王世子乃是大行皇帝亲侄，血脉纯正，心性沉稳。

依本朝律例，藩王不得私自锻造军械。臣有理由怀疑，蜀王在蜀地蛰伏这些年，私设工坊打造兵器，私蓄武力，意图不轨。”

“老臣容禀。”一位头发花白的宗老出列，“如今大梁边关不稳，内地连年灾害，先帝案上还放着不少赈灾的积案，朝堂需要一位有经验的君主主事，而豫王世子年方十二，并未成年，若是即位，绝非大梁眼下最优选择。”

因为是议储，宗人府宗正定康亲王先出列，他缓缓道，“今日议储，老夫身为宗正，先宣读皇族承袭规制。”说着，他展开手中的祖制卷宗，将本朝承袭规制一一列出。说完沉声道，“诸位可依祖制议事。”

的时候，想过我吗？”

“就是，抛开顺位谈过继，是断章取义解读祖制。”诸位王爷也瞅准时机开口声援道。

待到国丧满一个月，朝廷召开议储廷议。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并宗人府长官，亲王郡王参加廷议。

定康亲王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诵读完奏疏。靖王悄悄侧头看向身旁的蜀王，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有这份宗室联名奏疏，储位归属应该没有悬念了吧！

眼看附议人数过半，宗正定康亲王便道，“由此看来，蜀王继位不仅更合乎礼制，也更合乎天下局势。”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奏疏，“这是我大梁宗室的联名奏疏，提请依祖制由蜀王继位，”说着，双手奉到宗正手里。

一听故豫王，一众臣子都不自觉的瞥向太后，无他，多年前身故的豫王乃是太后亲子。而顾嵩原就效忠太后，也是最近太后垂帘听政期间，他擢升吏部尚书。这番言论一出，意思不言自明，这是太后想将皇位传位给亲孙。

承郡王见情势不对，他一咬牙又出列，据理力争道，“诸位只看到了有过继的条文，却忽略了祖制的先后次序，兄终弟及排在过继晚辈之前。只有等近支亲兄弟全部无人可立，才轮到择侄辈过继。”

他这一番话说完，一直沉默的中立臣子开始附议。

他暗自摇头，他就说他做不了皇帝嘛！他可做不到这般能屈能伸！若是他的儿子这样认贼作父，他怕是气得要从坟里跳出来。

太后眼看形势不对，递出一个眼色，位列朝臣前排的兵部尚书秦运达立刻出列，躬身拱手道，

依祖制，先帝无亲生子嗣，可择近支晚辈过继祧奉。臣附议豫王世子过继先帝名下，承袭帝位。恪守父死子继千古正统，比弟承兄位更合礼制。”

说着自有内侍捧着一柄收缴来的长刀上前展示，秦尚书伸手指向刀身，“诸位请看，这长刀外观似兵部统一下发的制式，实则刀身比官制重三两，也更加锋利。

另一边，蜀王见伴伴挺过了最危险的时候，而且有他身边有亲子李常恩侍奉在侧，便彻底放下心来。他开始着手私下联络宗室众位王爷，草拟联名奏疏后，游说他们签字。

无

他属实没想到太后竟想出过继亲孙承祧先帝的法子。凭着太后的心思手段，难道查不出当年豫王不是失足摔死，而是被先帝害死的？让孩子认害死自己生父的仇人做父皇，这不是认贼作父吗？

“臣有本弹劾蜀王！近日东华门值守兵卒巡查时上报，蜀王随行护卫所持兵刃有异。”

作者有话说：

接着又有十数名朝臣纷纷踏出班列，齐声拱手道，“臣等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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