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文完结（上） 你叫什么名(2/3)

那才是迟音和姜誉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维青生物的老专家梁国生擦了擦汗，心里的一个猜测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不算很远——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

这段记忆就像不存在一样，祂很多次会回忆，都记不得。

他们走走停停没羞没臊，亲亲摸摸连滚带爬，过了二十多天才到那附近。

从能看见污染源，到可以捕捉祂的形态，到可以预知一些画面，再到现在……

迟音缓了片刻，睁开迷蒙的眼，却发现周遭世界发生了变化。

她的脑袋不会受伤了，一股稳定的力量护住了她的大脑，可进化却并未停止。

姜誉不记得了，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能看见似的。

早在二十年前，生物医药和横山的物理学家已经联合探讨了很多轮，他们探测出邪神空无一物的部分反而是污染浓度最高的部分，认为那里曾经一定有个很重要的东西。

奋。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迟音总觉得她必须要来这里看看。爸妈去过很多次，他们给她指明了具体坐标。

迟音闭眼感受了一会儿，预见自己打完针之后好像的确头不疼了，她不情不愿地伸出胳膊：“打这个疼不疼呀……”

姜誉环抱着她，一边轻哄，一边控制着针头，整个过程非常迅速，迟音就哼唧了两声。

或者说，他怀疑如果不是这枚髓核在她脑子里，这孩子长期在“祂”身边，应该早就已经污染溃败了。

二十年间，联邦中心区一直有个并未对公众揭露的共识：祂的出现让人类科技进步了百年。

非常随便的一套流程，却真的把祂召唤出来了。

还有t-11药剂，那里边流淌的是“祂”的脑神经。

准确地说，是觉得她的精神力在等。

这是……t-11药剂？当初放在林元帅病房中的保命药。

但，只要把迟音的数值代入进去，这个模型就会卡死。

是的，梁国生一直认为，那些年人类就是在使用“祂”。

“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你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吗，”迟音揪了揪他的手，“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可爱啊。”

姜誉黑眸收缩，拦腰搂住她，“我们回去。”

万事万物在她眼中变成了……元素？

这是一处偏僻的山区，破败的山村已经无人居住，还没等到黑洞普及，这里就已经在污染世界里自然消亡了。没有进化出什么高级污染物，这里只是大污染时代里再普通不过的一隅。

他看向眼神冷静的迟率，开始缓缓讲述。

迟音倒没觉得有多严重，毕竟在中心区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就暴动过一次，在离开能量核集中的那栋大楼之后就渐渐恢复了正常。现在全世界污染能量核增多，她的精神力变化也算正常。

很难解释当初的科学家们为什么能定义那是脑神经，但人类经过长久的分析，检测到了和大脑神经反应一样的生物电流，确定这是“祂”的脑部组织。经过少量多次的提取，最终创造了那种精神力药剂。这也是任何现有医药体系无法自主完成的。

迟音“哦”了声，随意地在四处走着看。黑白分明的眼眸扫过破败的房屋，老式院落中杂草丛生的地面，干枯的深井，悬着的水桶发出吱嘎声响，经过时间的磨损，已经完全想象不出曾经的样子。

梁国生以前是横山研究所的，他很清楚那个山体内部浇筑的合金层里全都是刑具一样的武器，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大吊车臂那样长度的取样针、三十层楼高的手术切割刀，还有成百上千个核能炮口，全部都对准祂，人类最大程度地“使用”了邪神。

她闭眼乱叫，感觉到姜誉温凉的指腹落在她太阳穴，轻轻揉按，迟音勾勾唇角，侧过脑袋：“另一边也要。”

她的数值，可能要把这些人的情况再放大一万倍。要知道，比普通人精神力等级高一万倍已经是绝无仅有的现象，而迟音甚至要比这些已经是完美进化序列的人，还要再高无数倍。

他们没花很久就找到了位置。

新联邦，精神力数据模型终于搭建好了。

她觉得应该是和男朋友亲密等级进阶的缘故。她总是提前看到姜誉接下来的动作，她会主动把脸蛋放在他即将触碰的位置，有一种俏皮的亲昵。

而姜誉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本能地意识到，这个东西要用给女朋友。

这好像是个很抽象的概念，因为精神力不是任何器官，那只是她的感知能力，现在，她感知到她的感知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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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取t-11所需的物质之后，在显微镜下，梁国生一直能看见那些东西还活着，仿佛是祂的一部分，不断地蠕动。梁国生有几次濒临精神污染，最后坚持了下来才活到现在。

人类无法直接解剖祂。但在横山研究所的二十年里，“祂”异常安静，没有攻击性，于是人类开始无所不用其极，最大限度地进行这件事。

但她忽然睁开眼睛，果然提前预知了姜誉手上拿的东西。

她好像出问题了。

但一切都是双刃剑，

众所周知，精神力是相对污染力而言的，能对抗多高的污染物就有多强的精神力。

姜誉点点头，t-11药剂能让人的大脑意识承受得住邪神躯壳的污染，他看得出它的物质来自哪里，人类把它变成了最能保护颅脑的东西。

迟音是个一点疼都受不了的人，她当即软到在姜誉怀里，精准地知道姜誉会停靠在哪里，额角蹭在他胸口：“姜誉我头疼。”

迟音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很多画面在眼前模糊闪过，影影绰绰，精神力四处牵拉着，让她脑袋有些疼。

迟音和姜誉探望了父母的雨林污染区，看到他俩当污染物当得有滋有味的之后，继续一路向北。

要知道，所有污染物本质上都是仿照祂的逻辑而存在的，因此，邪神身上一定也有能量核这个东西，中心区管祂的这个叫做髓核。他们始终未能找到髓核的存在，只能监测祂的整体能量场数值。

他从虚空中拿出了一只医疗冰柜，把里边唯一的一管针剂拿了出来，动作间，黑色的物质在针管里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况且归根结底，精神力提高不是一件好事吗？那么多人都在不断追求精神力升级呢。

检测污染和精神力的平衡值，这个模型可以用于所有异能进化者。所有新兴的完美异能进化者都进行了数据分析，能够理解自己身体进化的状态和进程。

迟音闭着眼哼唧，不说，让他自己担心。

…

不是北方大区的小公园，而是二十年前的那个祭祀之地。

不，不是世界变化，是她的精神力视野又变化了。

甚至听爸妈说，当时那些祭祀者也不是像丰家那样拥有怎样的信仰，他们只是觉得这是唯一能确定的神，所以求谁不是求，求邪神给他们降福平安富足。一帮山村顽民，东拼西凑的邪典，这本书里讲要用黑血他们就去弄，下本书里说需要童女他们就去抢。

梁国生怀疑，髓核在迟音的脑子里。

打入t-11的感觉非常奇妙，像是千丝万缕的黑线扶住了她绷紧生疼的精神力触手，缓解了那股张力，果然不痛了。

通常情况下姜誉肯定会赞同，但他思索片刻，摇摇头：“亲爱的，不记得了。”

姜誉立刻低头，黑眸看向她脑袋，“亲爱的，是精神力的问题吗？”

迟音眨了眨眼，闭上，再睁开，这次有点慌了。她的手在空中乱抓，“姜，姜誉……”

现在，祂一直守在一个人类女孩身边，那个女孩爆发出了绝无仅有的精神力……

而迟音这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污染浓度能触发的精神力级别。

或许是黑洞曾经打乱过他意识的时序，很多碎片祂还没有找到。

联邦的很多科技成果，其实是超越人类现有科技水平的。比如“黑洞”，它可以通过三点矩阵不断复制再生，具有抹除庞大意识的能力。这都是基于邪神畸变孔这种样本的存在，否则没有任何一种现有材料可以达成这个效果。

但至今仍然没有任何人可以解释，那二十年里，祂为什么对人类予取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