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他为什么打你。”周蕴声音很轻。

“闹得沸沸扬扬，他被公司辞退。”赵灿重新睁开眼睛，一片红，“婆婆也知道了这件事，气的病倒，张嘉以为是我告诉婆婆，以为我想借此拿捏他，就又对我动了手。”

周蕴皱眉，赵灿和她老公张嘉是大学同学，毕业第二年就结婚了，在赵灿曾经的描述里，她和张嘉谈恋爱的那几年，别说动手了，吵架都很少，拌嘴都是仅有那么两三次，每次都是张嘉低头认错。

此刻，周蕴好像猜到赵灿这么坚决要离婚是因为什么了。

“那么——”周蕴微顿，“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周蕴注意到赵灿明显紧缩的瞳眸，她从赵灿的眼睛里看到了害怕。

周蕴心中动容，将水杯往赵灿面前推去，“先喝点水，是常温的，或者你想换别的也可以。”

“我很努力也很珍惜我的工作，我升小组长那天，请组员吃饭，出来时下大雨，我们大家都站在饭店的前檐下等车。”赵灿抽了张纸巾擦眼泪，“有辆车开的飞快，溅我一身水，我同事伸手拉我后退，正好被张嘉看到了。”

曾几何时，大家都很羡慕赵灿和张嘉那十年如一日的感情。

“是。”赵灿面色复杂，“只有我见过那个状态下的他。”

难怪。

蕴蕴：气笑了[裂开]

周蕴听明白了，“男同事，对他能产生威胁。”

周蕴小声嘀咕，“真认错，倒是把家里的房子车钱都给你啊。”

“可是当年的我，不见得能帮上当年的你。”周蕴浅浅一笑，“我比你小两岁，当年的你，真的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吗？”

赵灿听到了，“孩子上幼儿园以后，家里的支出增多，双方老人年纪也越来越大，尤其是我婆婆，三年前做心脏手术，支出了很大一笔钱。”

大片的青紫中，夹杂着红肿的手指印，要说是赵灿自己磕的，那纯纯就是睁眼说瞎话。

又是两分钟过去，赵灿放下水杯，看向周蕴，抬手拉开衬衫，然后侧身将左肩连同后背，送到周蕴眼中。

周蕴的视线一直都在赵灿身上，自然观察到她在放空的眼。

“那天他打完我以后，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我面前道歉。”赵灿闭了闭眼，“他声泪俱下说着他有多爱我，是因为害怕失去我才会做了错事。”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张嘉情绪变得焦躁起来。”赵灿轻声啜泣，“我真的理解他，压力太大了，所以后来我也出去工作，就是想着分担一些。”

周蕴耸了下肩膀，“所以这次是什么坚定了你一定要离婚的决心？”

赵灿拉上衣服，低声说：“这不是他第一次打我。”

赵灿深吸一口气，伸出双臂越过桌子，两只手握住周蕴的一只手，她看着周蕴的眼睛，“我很清楚我不该来找你，但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

赵灿愣住，再次回过神时，她说：“周蕴，如果我第一次被打就告诉你，也许就不会过到今天这么痛苦的地步。”

赵灿认真思考，继而摇头，“抱歉，我不该做这种无谓的假设。”

; “周蕴。”赵灿的声音响起。

所以上次，赵灿为了求曲雪帮忙而找上门来，周蕴对此生气，却也理解。

婚姻走到这一步，张嘉可恨毋庸置疑，可赵灿的一再纵容退步也是助长张嘉嚣张气焰的原因之一。

周蕴听完虽然很同情赵灿，却也感到无奈。

她不急，等赵灿想好怎么开口，再说。

周蕴话说出口的同时，自己也在想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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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蕴从中提取到一点信息，“也就是说他犯错误被抓现场，你是被通知以后知道的这件事。”

赵灿沉默两秒，没回答周蕴这个问题，但等同于默认。

明明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她和他还有一个爱的结晶，他怎么就能狠心，做出这种事。

赵灿抿唇，“吃喝嫖赌，他沾了后两种。”

“周蕴，你可以借我一笔钱吗？”

张嘉工作不错，又有人人羡慕的幸福家庭，一朝被拘留，想必里子面子都丢的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

“这你就原谅他了？”周蕴很诧异。

“谢谢。”赵灿走到周蕴对面坐下，自然也看到了她肩膀的伤。

“什么？”周蕴不敢相信，“他疯了吗！”

周蕴转身，“来了，坐。”

“是。”赵灿闭上眼，遮住眼底的绝望，“我去交的罚款，也是我去接他出来的。”

虽然最近两三年因为忙孩子关系逐渐淡下来，但周蕴理解，再美好的友情，在各自结婚成家以后，都会走上不同的路。

周蕴摆摆手，“无论是掉眼泪还是跪下，只是他当下获得你原谅的手段罢了，再说这根本就是无本买卖，净拿些不痛不痒没用的东西。”

“什么？”

“我也想问这句话。”赵灿很痛苦，多年的感情，从学生时代相伴到如今，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不用，这样就好。”赵灿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