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esp;&esp;如果不是我捕捉到了他面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esp;&esp;因为我此刻很疲惫，是那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已经耗费了我全身力气的疲惫。

&esp;&esp;“是吧，杰，硝子——看起来真的超好骗诶，那家伙。”那天他一边抛玩着没有还回去给她的那块香氛橡皮，一边把腿翘在课桌上椅子后仰出危险的弧度，懒洋洋地对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

&esp;&esp;他握住我的手，握得那样紧，仿佛我是一捧流沙，而我被他捏痛了。

&esp;&esp;仿佛我们还在一起。

&esp;&esp;她真的是那种看起来一点也不倔强凌厉的长相，仿佛没有一点脾气，傻乎乎的，别人说是什么她就会信什么的那种过分可爱的长相。

&esp;&esp;“我知道雪绪酱这一刻在想什么。”

&esp;&esp;我没有提高嗓音。

&esp;&esp;他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再勾出一贯的散漫笑意，只是一言不发地低头望着我，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我每说出的一个字都微不可察地轻颤一下。

&esp;&esp;“能不能放开我？”

&esp;&esp;明明我连语调都没有扬高，甚至称得上镇静自若，他却露出了被水晶的棱角刺痛的透明神情，在短暂的一秒钟。

&esp;&esp;不是六眼神子。不是五条家主。只是普普通通，高大帅气，过分天真又过分可爱的，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九条先生。

&esp;&esp;他垂眼看着我，雪白浓密的睫羽在他垂着眼睛的时候更显修长。

&esp;&esp;第40章第四十夜

&esp;&esp;当我用上了敬语，称呼他为五条先生。

&esp;&esp;“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诶，明明当时去打宿傩的时候还能轻轻松松笑出来，刚才在门口，连悠仁都被人家的表情吓到了说「五条老师看起来好可怕」。所以看不见雪绪酱的我——”

&esp;&esp;不知道是爱还是恨的感情啃噬着我的心脏。

&esp;&esp;“请不要碰我，五条先生。”

&esp;&esp;其实五条悟最初以为自己对这个长相妍丽，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学妹，最多只是好奇而已。

&esp;&esp;我低下头，看着我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用很轻的声音说。

&esp;&esp;而这个想法让我越发的想要逃离。

&esp;&esp;所以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声嘶力竭。

&esp;&esp;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用嘴唇含住他睫毛时他收紧的手指、顺着喉结滚落的那粒的汗水、倏然颤唞的睫毛和后来他失控时那个将我吞没的吻。

&esp;&esp;而那个时候我是真的以为他是我的九条先生。

&esp;&esp;“我可以解释。可是你现在并不想听。无论我说什么，你也都不会信。”

&esp;&esp;于是我只是很轻地打落他的手，往角落的位置挪了挪，又挪了挪，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终于退到我勉强能够呼吸，和他足够遥远的礼貌距离。

&esp;&esp;“好凶哦，雪绪酱，”他若无其事地歪头看着我笑，仿佛还是九条先生的时候，一步步靠近，抓住了我想要甩开他却又甩不掉的手。

为宿傩终于死了，碍眼的高层也死的差不多了，咒术届终于被他整顿的暂时一派祥和了。所以才有时间和心情陪我演爱情剧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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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明已经是一级注册术师了吧，怎么看起来还是那么一副软乎乎好欺负的样子啊。”

&esp;&esp;我越是挣扎着想要甩掉他的手，他越是握得更紧，十指相缠那样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非要和我牵手。

&esp;&esp;我向来不喜欢太过戏剧又苦情的剧情。

&esp;&esp;然后是沉默。似乎是漫长的沉默，但是我数着自己的心跳。我知道，只过了十几秒钟，如果每一次心跳是一秒的时差。

&esp;&esp;我说，很直白的，这一次连平静的语气都伪装不出来地说：“现在真的不想面对你。不想看见你。不想被你碰。不想和你说话。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esp;&esp;如果不是我在颤抖。

&esp;&esp;我换上了敬语，用着礼貌而疏离的语气，遏抑住想要拥抱住他的那股仿佛渴求氧气的冲动，以倾盆的颤抖，努力平淡而漠然的说出这句话。

&esp;&esp;夏油杰放下了笔，蓦然侧过头看向五条悟，以一个脖子都快要扭断的夸张力度：“你在说谁……雪绪学妹吗？你今天早上出门忘记洗脸眼睛和脑子都被眼屎糊住了吗，悟？”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他对于我而言，是被我放在了心底，成为了无数次溃烂又愈合再次流血的伤疤那样的存在，和跳动的心脏融为了一体改写着我存在方式的那样的存在，可是我于他而言呢？

&esp;&esp;“四十分钟诶——”他笑着说，尾音上扬，甜腻腻的，却是在自嘲：“人家在门口掐着秒表数着时间，其实是该等到雪绪酱撑不住的第四十三分钟的。但是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esp;&esp;“所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esp;&esp;虽然我们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