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esp;&esp;“我知道师傅有罪，可我想，想请陛下让她活着赎……荣州，荣州有几个重症病患……还请陛下允许我师傅出山，戴罪立功。”

&esp;&esp;第178章 明心

&esp;&esp;“你可都听到了？不管那些重症是真是假，她确是来要你的。”

&esp;&esp;“我便不打扰二位了。”秦玉箫对程砚点点头，程砚笑得开心，酒窝都出来了：“老板慢走！”

&esp;&esp;余辛跟着杜昭璃她们一同回到西京，晚上与杜昭璃一同入了宫，却是转了个弯回了衡卫司。唐景凌不在，十六名飞影卫随她和陶陆两个副领一同回来，最后汇报却成了她的工作——因为钦差说了，只有她知道荣州详情。口干舌燥地应对完根本摸不透的衡卫令魏子兰，余辛半夜做了噩梦。第二日她大清早点了个卯，紧赶慢赶整理了案卷，下午终于能溜出来，松了口气。

&esp;&esp;她没想到女帝这就松口了。她以为自己不死也要掉层皮。她心中实在高兴，再也没忍住，嘴巴一咧，露出了两颗虎牙。她再次十分自然地看向杜昭璃，她看到她弯起的嘴角与欣慰的眼神。

&esp;&esp;女帝一怔，这才察觉到此前看着阿迟为何会隐隐有种熟悉感。这张生动的脸原来是那么像秦时月，连那两颗虎牙都一模一样。她真的是秦时月的女儿。宁安郡主……她本来应该是大夏的公主“闵琮”啊。

&esp;&esp;不过程砚根本没她看上去的那么介意，一击未中，她收回手低头喝茶，眼角余光瞥见余辛面前那碗茶仍是一口未动，便抓着茶壶自顾自又往自己杯中再添了些热水，然后往余辛的方向一推。余辛眯着眼瞧她，然后听到她说：“这茶香甜，你都来茶楼了，总要尝尝吧。”

&esp;&esp;凤天茶楼。余辛抬头撩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大招牌，她从灵州调来西京还没有两个月，西京还不算熟悉，她也不爱到处转悠，只想着让大帮主抢了先，心头就不是滋味。

&esp;&esp;程砚瞪大眼睛，手中的茶瞬间不香了：“你骂我是猪？”

&esp;&esp;无论如何，她想让师傅继续救人。救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更多人。唐景凌、秦如栩，或许还有其他人。师傅不能就这样死去。她明明还能做更多！她不该就这么迎来“结束”！

&esp;&esp;“没想到老树也还能有新的生机。”温锦自嘲。

&esp;&esp;余辛一歪头躲过程砚伸手，心想好歹是聪明了一点儿。

&esp;&esp;阿迟慢慢咀嚼着每个字，反应半天，终于，

&esp;&esp;这老板可绝非善茬！余辛警惕地越看着笑眯眯的秦玉箫，绕到了最远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秦玉箫摆了摆小圆扇，伙计立刻给她上了茶。

&esp;&esp;杜昭璃上前一步，看似要说什么，女帝抬起手制止了她。

&esp;&esp;“我看你早晚给人拐走，宰了卖肉。”余辛皱着鼻子嘟囔。真不明白有的人怎么到了哪儿都这样天真乐观，被骗了不是一次两次，从来不长记性。

&esp;&esp;“……你敢说我不如猪！”

&esp;&esp;只见温锦慢慢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她的双手上还挂着锁链，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如果新苗不愿意砍掉腐朽老树，又该如何是好？

气提不上来。果真，师傅杀了人，而且是许多人。师傅曾对自己说过的“十四年只救了一个人”不是假话，她真的只救了自己。可是，可是……

&esp;&esp;“温锦罪大恶极，念在护郡主有功，死罪暂免，便让她随你去宁荣赎罪罢。郡主和……”女帝顿了顿，看了看身侧的女官，“未来的共治官，定要好生看管此人，再不得踏出宁荣，不得害人性命，否则数罪并罚。”

&esp;&esp;“是，非她不可。”阿迟慢慢地说。她抬起头，看着女帝的眼睛：“我自己就是师傅救下来的。我师傅救人，有她的不可替代。还请陛下……允许。”

&esp;&esp;而且只一晚过去，大帮主怎么就和茶楼老板这么熟了？余辛瞧着程砚正坐在靠窗一桌吃茶，时不时说什么，实则一直盯着茶楼老板看，直到再一搭眼瞧见她在门口，赶紧冲她招招手，“这里！”

&esp;&esp;看着宁安郡主告退，杜昭璃也很快跟着退下了。女帝摆了摆手让侍女下去，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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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迟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咬着牙努力说道：

&esp;&esp;“哪儿能啊，猪肉最近可贵了。”

&esp;&esp;“朕说过，死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女帝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何况你根本就不想死了。你巴不得有人同你一起记得她。”

&esp;&esp;“非她不可？难道你不是神医吗？”

&esp;&esp;温锦看着女帝。女帝也在看着她，但很快移开眼神，站起身来，款步而去。

&esp;&esp;“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