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也有自己的生活(2/2)

腰间那枚平安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青色的穗子擦过她裙面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温晏的手顿了一下。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腰带上系着的那枚白玉平安扣，青色的穗子在晨光里轻轻晃着，是他每天都会仔细佩戴、连睡觉都舍不得取下来的那一枚。

&ot;你腰上那枚平安扣。&ot;

他画符的样子和他练剑时很像，专注、沉静、每一笔都精准而从容。修长的手指握着笔杆，腕子沉稳地移动，朱砂在黄符纸上勾出一道道流转着微光的纹路。

&ot;而且我前些日子接了一个采药的任务，在灵霄峰北面的山崖上发现了一味罕见的寒髓草，约了药王峰的于长老后日去取，误了时节就枯了。&ot;

而且——她想起刚才额头相抵时他那副整个人都要化掉的样子——这个人分明舍不得她离开，却还是因为正事不得不留下来。他越是这样克制而周全，她就越觉得他可爱。

&ot;那好吧。&ot;苏杳收了撒娇的劲儿，重新坐直了身子，&ot;那小师叔给我几张你画的最厉害的护身符，再给几张传音符，我要是遇到危险就立刻给你传讯。&ot;

苏杳接过那枚平安扣，掌心触到玉面上残留的、他体温余下的温热。她低头看了看，然后将它仔仔细细地系在了自己腰间。

苏杳说完这句话，迈出了门槛。晨光从竹林间倾泻而入，在她身前铺了一条金色的路。她朝后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向了那条通往山下的石径。

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迭符纸，铺开，研磨，执笔蘸了朱砂，低头开始画符。

&ot;你戴着。&ot;他递过来时指尖在玉面上停了一瞬，声音低低的，&ot;平安。&ot;

温晏没有抬头，笔尖依然在符纸上稳稳地走：&ot;什么？&ot;

苏杳在心里默默把这一幕截了图存进脑海——等系统出了截图功能，她一定要把这些全存下来。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了：&ot;小师叔，我还要跟你借一样东西。&ot;

苏杳接过那一大迭符纸，怀里顿时鼓鼓囊囊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装备，又抬头看了看温晏站在晨光里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塞了满书包零食才肯放去春游的小朋友。

，

他的睫毛垂下来挡住了一半瞳仁，侧脸的轮廓被晨光勾出一圈柔和的绒边。大约是画到紧要处，他的唇微微抿着，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却一直没有落下去。

他说得条理清楚，理由也实实在在。苏杳听完，心里虽然有一点点失望，但很快就释然了。

身后的阁楼里，温晏站在窗前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那只琉璃瓶里的花在他身旁慢慢舒展开花瓣，颜色从淡蓝渐变成更为深沉的、像暮色将至时天际那一线温柔的紫。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瓶壁，指尖停留了片刻。

温晏看着她腰间那枚白玉，目光变得很柔软。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也许是&ot;早些回来&ot;，也许是&ot;注意安全&ot;，也许是比这些更沉些的话——可最终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回去把最后几笔画完。

他犹豫了一瞬，大概是觉得这是她送他的第一件东西，心里有着说不清的不舍，但还是放下笔，伸手将那枚平安扣解了下来，走过来递给她。

&ot;我很快就回来。&ot;

&ot;小师叔。&ot;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抬起头时弯着眉眼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ot;有小师叔的平安扣在，我肯定平安回来。&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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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早点回来。&ot

温晏站在桌案旁边，窗台上的琉璃瓶在他身侧泛着淡蓝色的柔光。他看着她，目光里映着晨曦，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温柔得像要化进风里。

他画完符后整整齐齐地迭了一沓，用一根红绳扎好，递到她手里。又取了两迭传音符，犹豫了一下，多加了一迭：&ot;这些你都带着，不够的话传讯给我，我再画。&ot;

她玩过那么多乙游，早就明白攻略对象不可能时时刻刻围着你转，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和责任，这才是角色真实感的来源。

温晏听完，眉心蹙着的结微微松开了些许。他似乎对她没有继续缠着要他跟去这件事感到一丝意外，眼底浮起一点说不清的、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藏着一丝失落的神色。

苏杳坐在桌边安静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