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执眼底满是血丝,掌心凉得像冰。
他身上明明没有一点伤痕,却给祁漾一种血肉模糊的错觉。
所有人都不对。
尤其是谢执。
“怎么了,你手怎么这么凉?哪里不舒——”
一个“服”字还没说完,祁漾被谢执抱在怀里。
祁漾这才发现,原来不只手冰。
谢执全身都是凉的。
后背衣服被一层密密的冷汗浸湿。
“…漾漾?”蒋高轩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喃喃喊了一声。
祁漾听到了,在谢执怀里应了一声:“嗯。”
“祁少?!”
这次是郑密的声音。
祁漾不明所以,又应了一声:“嗯。”
凝固的空气在这一秒才重新开始流动。
“半山的车到了没?”
“打电话了问他们到哪里了,快点!”
“好好!”
“徐文,通知叔叔阿姨…等下…等半山的车来了再说,别再刺激他们了。”
只短短几十秒,所有人朝着祁漾围拢过来,确认完这不是梦,眼睛又红了一圈。
“风太大了,先进车里,再吹下去容易发……”
辛君璇说到一半,止住了话头。
祁漾身体就是在一场又一场找不到病因的高烧中,走向衰竭。
如果可以,他们再也不想听见“发烧”这个词。
“先上车吧。”
祁漾就这么披着谢执的外套,稀里糊涂被塞进了车里。
说别见风的是他们,等祁漾真的进了车,关上车门,看不见人又心慌的也是他们,最后只能折中 ,将车窗落下,让蒋高轩几人站车窗前挡风。
唯一跟着进车的,只有谢执。
他牵着祁漾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半山跟来的车呼啸着顶上的□□,到达断崖。
祁漾又被稀里糊涂塞进救护车。
医疗车的门一锁就是将近半小时。
光对光反射这一条都来回检查了三次,祁漾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医护所有医学知识和经验在这一天被彻底推翻,他们眼里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震惊,再到茫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祁少的指标…不可能啊……”
蒋高轩一脑袋的汗:“怎么样?”
医生一脸眼神空洞地回答:“所有指标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