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3)

美玲也没有多说话，她从背包里直接拿出那张狗皮——被火稍稍烤过、边缘蜷缩，带着黑色焦边。她展开它，放在了桌面上。

每个人上阵的理由各自不同，看向你们的眼神也并不都是你们所期待的那种完全信服，但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都站到了你们这一边。

哪怕都不提这些——也不能让一个外国同学在这里被食堂的那帮臭大人给欺负了吧！那也太丢人啦！

何况你们昨夜就已经知道了：瘦小的身体也不是不能对抗山一样巨大的身躯。

先是几个最听不得谎言的孩子，伸着手问你要更多的证据，你们赶紧把别的昨夜弄来的骨头也好、肉块也好抛给她们。这些正义到天真的学生们就这么抓着这些，比你们都还更激动地四处帮忙传看这些恶心的东西。

只要有了一点权力在手，有的人就会想要把它发挥到极致，有不少学生被食堂的这些人给看人下菜碟过。

有人捂住嘴哭了，难以接受一直以来都亵渎地吃了这些东西，也有人看向自己手里的饭盒开始颤抖，有人直接把饭一把倒在地上。

可是她们的世界只有这么小，接触到的人只有这么多，她们的心又是极其的敏感可爱。

你真的快要忘记了一个高中生可以有的力量——一股哪怕是胡搅蛮缠也要地动山摇的力量。

你本来就站在桌子上，这会儿更是直接举起了手机，打开昨晚拍下的照片，亮给所有人看。

哪家学校会没有一点腌臜事？尤其是食堂这种算是学校里最直接的盈利单位。

到了这一步，食堂的工作人员更是想不到。

对，就是这样。你忙拿着狗皮，在美玲旁边展示着。

她们不知道真相，也不知道你们在发什么疯，但是你们才是她们的同学。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回头看着美玲，她也笑了。

“看我把这里砸烂！”

物证传来传去，夹杂着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同学的呕吐声，更愤怒的声音像是点燃了整个屋顶，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哄，手里的饭盒、勺子、盘子，一个接一个被摔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破碎声。还有人捶打着桌子助威。

本来只是在围观的孩子们，一个个站起身，挡在了你们和厨师之间。小小的身影排成一道脆弱却倔强的屏障，她们有的嘴唇发抖，有的甚至在哭，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你们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孤立无援来着，现在看来，你们简直完胜。

“这是狗！这是狗！”

那是其她学生们的声音。

可还没等她们靠近，食堂里先是爆发出一阵惊呼，然后你们听到了最令人震撼的声音——

到了这一步，真的远超你的预计。

美玲是那个总是神采奕奕的小老大，虽然不知道她在神气什么，但是很多同学蛮眼熟她的，当然也不讨厌她；玟特更不用说了，她们本来就是很运动阳光的女孩子，擅长的可不只是藤球，和她们一起运动的伙伴就更多了；甚至慧敏，平时看起来乖乖呆呆的，其实除了和美玲还有你一起玩之外，她还参与了编织社团，经常和社团的朋友一起逛街买毛线，再在一起做手工。

——是不是这些狗你不知道，就算不是这些狗，也是别的地方的狗。

诶？

她们随即怒目冲上来想控制场面。几个厨师拎着锅铲，领班吼得几乎要撕裂喉咙：““呼特！呼特得依哪！”（停下，现在就停）

你高声说道：“这就是你们吃的东西——不是牛肉，不是鸡肉，是…狗。是那些在校园里与你们撒欢玩耍、曾经舔过你手心的狗！！！”

在这样的冲突里，学生们接二连三地“清醒”：“这是我们之前吃的东西？那怕不是狗肉也很恶心啊啊！”

这些会被大人们当成是小心眼的“不爽”像被长年压抑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瞬间失了形状，变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

“我们要说出来，不再沉默。”

“救命啊，我想先去洗胃——”

“我来我来！”美玲一拍脑门，脚一蹬就站到了你的身边，用溙语把你刚刚慷慨激昂的话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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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一坨坨肌肉纹理奇怪的冻肉，还有风味添加剂的袋子，背景是后厨那扇一直禁止进入的门。

你们几个的小团体自有一条纽带，你们在彼此之外的朋友也是你们的纽带，朋友还有朋友同样的年龄、身份还有处境，友情把所有人捆绑在一起，共情就这么没有道理的从心中升起。这让所有的同学们甚至比一些老练的大人们还要懂得站出来为同伴发声。

在潮水的裹挟下，她们不得不也跟着茫然的、又带着些害怕地跟着一起走。

就算是你吧——大家也都有些了解。你是最特殊的那个转校生，大家对你有点好奇也有点关注，而你良好的行为举止和处处谨慎的“热爱溙国文化”的表现，其实会让很多同学对你有一点点隐隐的好感。

“真的是狗！”

“这个破食堂的饭菜，从今天起，我们不吃了！我们也不允许任何其她人吃到这害人的东西！”

一个平时总被人起外号叫“矮子”的皮猴儿一样的女孩，第一个从堵住进入备餐区门的肥硕厨师的□□间钻进去

众人没有反应。

你们！

“她们骗了我们，所有人。她们说尊重生命，教导我们遵循规范，可她们才是把血腥藏在碗底的刽子手。”

这帮杀狗宰肉的人的狰狞让你们本能地后退两步，但人群的力量已经不再允许她们推搡。

“别碰她们！！！”

“啊啊啊！”有人忍不住尖叫。

而你和美玲站在高处，手拉着手，一起说：“是时候清算了。我们是学生，不是被玩弄的傻瓜！”

桌椅被掀翻成山，汤汁、咖喱、碎肉和饭粒混成一片黏糊的灾景，空气里弥漫着既熟悉又变质的香味。

“什么？？”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

说来，可能只是给男生多打了一点肉，却只给女生一点点；又或者给穿戴名牌发卡的学生笑脸相迎，却对着朴素的学生翻白眼。很讨厌，也都不是大事。

你们并没有组织哪怕是讨论过这场起｜义的辩论，也没有预演任何口号，学生们凭借着单纯的愤怒和厌恶自发地编成了合唱：有的人是因为被背叛了——她们想起自己在操场上摸过的狗、在路边喂过的流浪犬，还有自己家里的宠物狗；有的人是因为厌倦了每天被规训的生活，管它什么事儿呢，就这么翻桌大闹一场难道不比上课要来得更痛快吗？还有一部分只是被轰动的气氛裹着往前走，她们本来站出来是出于同情，后面发现事情可能变得越来越大后，就想停下来，可是、可是！

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