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你让开点！”门被暴力踹开，碎木飞溅，一个黑影冲进来，夜视镜掀在额上，露出那双江闻屿在梦里见过千万次的眼睛。

“你把他放下。”刚走出大门，霍予深就赶来了。

楼下的撞击声、闷哼声、器物碎裂声混在雷雨里，然后他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一切传到他的耳边。

“那我还给你！”江闻屿突然拔高声音，眼泪混着雨水狂流，“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想死！每次你碰我我都想吐！每次你让我叫你‘老公’我都想把舌头咬断！霍予深，我恶心你！我恶心你碰过的每一寸地方，恶心你睡过的床，恶心这座房子，恶心我自己——”

江闻屿松开刀柄，后退一步，他看着自己沾血的手，看着霍予深肩上的刀，然后抬起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霍予深僵住了，他低头看肩上颤动的刀柄，又抬头看江闻屿，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肤，冰凉，坚硬。

“走，我来带你走。”沈翊舟的声音压得很急，横抱起他转身冲出房间。

走廊里两个保镖瘫倒在地，老赵在楼梯口打手势：“快！霍予深还在书房！”

“霍予深，”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不是你的东西。”

江闻屿的眼泪汹涌而出，他想说话，想走过去抱住他，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沈翊舟冲过来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手臂箍得他肋骨生疼，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活生生的沈翊舟。

“那你是什么？”霍予深猛地逼近，几乎贴上他，“四年前是我找人把你治好，养在岛上！你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的！你这条命都是我的！”

“他是我的人。”霍予深往前一步，雨水从发梢滴下，显得他整个人像个撒旦。

沈翊舟把江闻屿护到身后，电击枪抬起：“你放屁，他是我的爱人！”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要杀我？”

最后一句是歇斯底里的嘶吼，这几年积压的绝望、屈辱、自我厌弃，在这一刻井喷般爆发，他浑身抖得像风中秋叶，手指在身侧痉挛地蜷起。

血涌出来，暗红色迅速染红白衬衫，在雨水中化开成淡粉色的涓流。

雷暴夜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我每天……都比这疼一万倍。”

是沈翊舟！

“闻屿……”沈翊舟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握枪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霍予深盯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成冰，他伸手握住刀柄猛地拔出，血喷溅出来，有几滴溅到江闻屿脸上，温热的，还带着铁锈味。

“闻屿！江闻屿！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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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屿浑身开始发抖，滚烫的、污秽的恶心从胃里翻上来。

霍予深站在门口楼梯上，浑身湿透，他没看沈翊舟，眼睛死死钉在江闻屿脸上，那眼神让江闻屿脊椎发冷，是两年来他每次不听话时，会看见的眼神。

他从沈翊舟身后冲出来，站到两个男人之间，暴雨打湿他单薄的睡衣，布料紧贴皮肤，勾勒出这几年被囚禁削出的嶙峋骨架。

“你每次弄他，你知道怎么让他舒服吧？”霍予深盯着沈翊舟，嘴角扯出扭曲的笑，“后腰要轻，脖子怕痒，舒服了会咬嘴唇，这些是我这几年一次一次，亲手试出来的，你现在捡回去的，是我精心调教出来的——”

霍予深的表情凝固了，那层温和的假面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被彻底激怒的真容，他伸手去抓江闻屿的手腕：“跟我回去！”

“你够了！”江闻屿尖叫出声。

刀刃刺进霍予深右肩，穿过湿透的衬衫，切开皮肉，撞上骨头，阻力传来时，江闻屿用了全身力气往前顶，几乎能听见肌肉纤维撕裂的闷响。

三天后，气象报道有雷暴雨。

别墅断电的瞬间，江闻屿在黑暗中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

江闻屿扑到门上，大声回应：“我在这儿！沈翊舟！沈翊舟！”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的瞬间，江闻屿掏出了那把水果刀。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天会发生些什么。

2017年10月25日，港都，暴雨如注。

霍予深往前又一步，“四年了，都是我在照顾他，他发烧是我守着，他做噩梦是我抱着，他拉琴是我陪着……他身上哪里我没碰过？嗯？从头发丝到脚趾，从嘴唇到……”他顿了顿，视线刻意下移，落在江闻屿被睡衣裹着的腰胯，“他哪一寸地方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