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1)

时间慢慢进入用餐巔峰,客潮忽然大量涌进,骤临的忙碌让施翼暂时忘了那些恼人的问题,只是偶尔的心不在焉,犹是让他犯了一些不该犯的小错误,例如点错菜、送错桌等等。

这些不被容许的小失误,全被盛加煒看在眼里,用餐时间才过了一半,施翼就被叫进厨房去帮忙,不让他在外场再出紕漏。

晚点收工后,盛加煒驾着车在送施翼回家的路途上,脸色一直沉沉的,为此施翼也感到异常恼怒。也不想想究竟是谁,害他在工作的时候表现失常,一肚子的委屈撑得他一点都不想主动认错倒歉。

「你跟任识亚那小子是怎样?」

车子缓缓行进,盛加煒冷冷问道。

「任识亚?」

施翼有些不解,他以为盛加煒会拿工作上的疏失来责备自己,虽然他现在是以他的恋人身分自居,但那并不表示自己就可以享有免责的特权。然而此刻盛加煒冷冽的质问口气,令施翼直觉他接下来所要表达的愤懣,似乎不是工作疏失问题所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我跟任识亚没有怎样啊!」

「你别以为我感觉不到,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儘管盛加煒的眼光是投注在前方的路上,施翼一样可以感应到那另一端极富杀伤力的视焦透过了挡风玻璃的反射,刺得他全身极不自在。

他一向喜欢盛加煒垂下眉梢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眼神,那常令他忘了自己身为男生的自我独立,而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找寻归属的窝囊感。可是一旦那眼神变得尖锐犀利起来,他就觉得自己彷彿又化为一隻拒捕的矫捷猎物,本能地想要逃走。

「任识亚他之前……的确跟我告白过,但是我并没有答应他……」有些事情根本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只不过要是盛加煒露出了那种足以穿透人心的眼神,施翼就会觉得若是自己没有将一切坦承,似乎就得一生背负着欺瞒世人的罪恶感。

「在那之后呢?他到现在仍旧没有放弃希望,不是吗?」

车子在巷内那栋熟悉的公寓前方停了下来,两人却没有一如既往地下车上楼。盛加煒把头转朝施翼这边,静候他的答案。关掉音乐后的死寂氛围,慢慢地酝酿出另一波倒戈性的沉默洪流。

「我并没有给他希望!」

施翼讨厌盛加煒像变了个人似地不停质问又擅自冠上自以为是的答案,原本就显浮躁的情绪犹如火上加油般地爆发了出来。

「我很清楚很明瞭地告诉他我对他没有感觉,所以我拒绝他,在那之后他是怎么看我的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人在我心中早已佔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而且往后我也只对他一个人忠诚。假如你认为这样还不够的话,那么你乾脆把我辞掉算了,这样大家都碰不到面不是更好。」

施翼说到最后愈发哽咽,不等盛加煒反应,急急拉开把手想要下车,车门却被盛加煒抢先一步用中控锁住,回头欲叫他把门打开,话音还没落,嘴巴就被一股熟悉的触感给堵住。

察觉对方的意图,施翼坚决不让对方得逞于是奋力的抵抗,盛加煒也不是普通的执拗,他一手扣住施翼的肩膀,一手环住施翼的后脑压向他,让彼此的唇齿相贴,鼻息相融,先前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被他们挣扎拉扯之下的嘶吼声浪给取代。

大概是自觉力气比不上对方,施翼索性放弃了抵抗。一副任由对方宰割的姿态,反而让盛加煒更加受伤地移开了唇,尔后又恋恋不捨地将自己的额头靠在他的额头上,似乎是想藉由体肤的相触,直接把自己不安的思绪,传递到他的脑袋里。

「对不起,翼……我想我是急昏头了,我明明知道那不是你的问题,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当我看到你在任识亚面前急于撇清我们的关係时,我真的很难过……」

盛加煒的额头温温的,呼过来的鼻息也是炽热的。不管是透过肌肤或是气息所传递而来的温度,都让施翼有种醺醉酩酊的陷落感,再加上对方语调里隐含微微的仓皇与焦躁,那一刻施翼忽然领悟到,其实盛加煒也是一个平凡人,虽然在工作方面他总是能够处事从容、应对自如,但那并不表示他对感情也一样能够处之泰然、得心应手。

因为得不到自己的谅解而显得惊慌失措的盛加煒,施翼突然心疼了起来,好想紧紧抱住他:「我并没有想要撇清我们的关係,我只是尚不太会处理那种被人撞见的情况,而你又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难道你要让我们的事情传遍整个店里的人都知道吗?」

大概是听出施翼的口气里撒娇的埋怨胜于苛责的发难,盛加煒放心地讨饶: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我会尽量克制在店里亲近你,虽然在当下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跟任识亚大声宣示,说你是我的人——」

「绝对不能那么做。」老实说,施翼还真有点期待他那么做。

「在店里什么都不做,可是回家后得让我做。」

听到盛加煒这样的要求,施翼一时羞涩难言,但他超开心的,用吻代替言语,回覆对方肢体上的需索。

盛加煒将施翼身后的椅背调成平躺,自己则跨身坐在施翼的下腹部。被吻得晕陶陶的施翼赫然意识到现下危险的状况,想要抽身却已太迟,盛加煒那隻急躁的大手已经开始解着他的裤带。

「你要在这里做?」

「嗯!我已等不到上楼了。」

语毕,盛加煒迫不及待地脱下施翼的裤子,将他的大腿放到自己的腰侧,一手抚弄他半勃起的分身,另一隻手则探向其下隐密的穴口。

「啊!不行……会弄脏的——」

施翼拦阻着身下肆意游走的大掌,岂料盛加煒根本不为所动,兀自加快套弄的速度,应运而生的快感如海潮般袭捲而来,在盛加煒专注的视线下,掌中物露骨地肿胀成形。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喊停吗?」盛加煒坏心地持续挑拨,并伏下身去轻轻舔舐。

「啊……」

耻部被盛加煒含进他的嘴里,濡溼的口腔内膜欲进还出地吞吐摩擦着,从未有过的感官刺激以及担心被人看见的疑虑,像团疾速窜烧的火焰,在盛加煒更进一步的煽风之下,潜藏于施翼体内最深处的欲望之潮,就这样热腾腾地被他吸吮出来。

恍神之间,施翼看到盛加煒自车内的置物箱里搜出一盒已经打开过的保险套,才在想说车上怎会随便摆放那种东西时,盛加煒却早已穿戴完毕,强劲的力道欺压上来,将他的欲望之柱硬是挤进施翼那窄小的后穴,施翼的表情虽然痛苦难耐,却也没有多大的抵抗。

「翼、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他弯下身子去,轻柔地用手梳拢施翼的瀏海,并亲吻着其下汗湿的额角,「想这样一直抱着你……不要放开你……」

藉着盛加煒的爱的囈语,施翼彷彿被催眠似地配合对方的身体晃动,被硬物扩张进而深深贯穿的痛楚逐渐被快感所消磨,双方紧密结合的愉悦,已彻底凌驾他们的知觉。

※※

为逞一时之快而在车上做爱,果然还是负担太大了。狭窄的空间加上不自然的姿势,让施翼在隔天腰痠到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撑不起身。所幸前些时候为了考试有先跟公司请假和原本预定的温书假,让他得以作个暂时性的歇息。只是庆幸的同时,施翼打从心底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在车上做爱。

昨晚情事完毕之后,盛加煒送施翼上楼,叮嚀他要早点休息,没有多待便离开了。一向都是如此,盛加煒总是陪他待在那个小房间一会儿的时间,有做爱的时候或许会待得较晚一些,不过却从未留下来过夜。施翼有想过也许他是考量到自己隔天还要上课不太方便,但是就算隔天是假日,他也没有夜宿的意思。

曾经鼓起勇气邀他留下来过夜,却被他以一句「家里还有人可能不太方便」而遭婉拒。虽然当下觉得很失落,不过一想到他就是那样一个孝顺顾家的男人,也就没再多问,此后亦不再提起。

带着痠软沉重的身躯应付完期末考之后,施翼面临彻底的虚脱。不得已又向公司请了一天假,也翘掉了休业式。近乎散架的身体,完全折服在那张不怎么舒适的床上,即使期间来了几通问候的电话,也总在他敷衍几句后便置之不理,尔后就陷入沉沉的深眠,任凭周遭扬起再大的声响,都惊扰不醒他。

再度清醒时,施翼发现窗外落入一片黑暗,正怀疑自己是刚要入睡还是睡过了头,脸颊即被一股温热的触感给包覆。

「经理,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加煒的脸上不但没有闯入人家家里的愧色,反而语气里还透露出责备的意味:

「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没接,于是就绕过来这儿看看,敲了半天门也都没回应,想说都这么晚了你会去哪里?心急之下扭了门把,门就这样打开了,身体不舒服没说也就算了,你竟连门都没有上锁,万一有居心不良的人闯进来,你该怎么办?你真是太大意了,翼!」

施翼一边耐心听他把话讲完,一边思索自己真的恍惚到连门都忘记上锁了吗?虽然自己不应该这么糊涂,可是造成自己身体状况不佳的,不就是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责难者吗?

他神色委屈地坐起身来,像个不甘受骂的孩子只想要还嘴:「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翼!」盛加煒打断他的话,脸上稍有慍色。「我是担心你呀,要是你发生了什么事,那么我……」

说不下去的盛加煒,只是紧紧地抱住他。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像触电似地直接导进他的心坎底,那是种真切的、毫不做作的、甜蜜又令人心疼的感情,无须多馀的言语,就能让他感受到对方爱护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我都知道!」

施翼敞开双臂将盛加煒揽进自己的怀中,感觉上缺乏安全感的人,似乎不是自己而是他,于是用手轻轻抚着他那略为硬质的头发,由衷的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忘了锁门,也不该没将身体状况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嗯……」

盛加煒抬起头来,与他耳鬓廝磨,缠绵接吻,这一次,没有衝动的欲望来搅局,只有单纯的想贴近对方、拥紧彼此的真挚情意,在感召着两颗渴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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