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她是旷野的风（双更合一）(2/3)

充足的物质条件，想必能帮助她很多，就算一年后到期，自己对她也不算太亏欠。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场面对于谭昭明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谭昭明眼神向下，看见随杳旗袍下摆被溅到的一点红酒印记，随即向不远处看去，利特助很快走来。

直到随杳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化解协议婚姻时提出离婚，这样平静死板如潭水、如山一般的人，才惊起涟漪，响起震荡。

把这场婚姻看作商业合作，那现在算是有个不大不小的篓子。

资料里的照片，应该是她去年夏天的毕业照。

谭昭明一言不发地扫过随家几人，最终目光定格在随杳身上的时候，他顿了顿。

她穿着粉领学士服，高举着学士帽，在阳光明媚中，漂亮的狐狸眼弯弯，嘴角笑起来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像个向阳花似的。

“好的谭总。”

“这样是不是…不合礼数？”她小心地问出口。

来酒店的路上，利特助曾交给自己一份资料，她现实生活中比资料中的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纤细。

利特助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谭昭明，后者展开，轻轻拢在随杳的肩头。

她很瘦。

随杳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肩头却被人隔着衣服轻轻拍了下。

他觉得现在自己内心的情绪谈不上怜悯，因为那是对下位者的施舍，而随杳从来不是下位者。

谭老爷子看一眼前方，并未出声起身，只是静静地坐着，连同谭佳慧也是如此。

“抱歉，是我们酒店的安保没有做好，让你受惊了，麻烦你先上去休息一下，稍后我会联系你，你看这样可以么？”

可她同时也很坚韧，明明此刻自己的手都抖成了筛子，却仍能自保。

克制，可靠，稳重，这一向都是谭昭明的代名词。

男人面色如常，仍旧沉稳冷静，语速适中，看上去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可不知这句话戳到了谭昭明的哪个笑点，他脸上居然在此刻挂上了点笑意，随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没人敢往谭家人身边凑。

“让琳达带太太上楼去休息，你陪我走完后续流程。”谭昭明面对着随杳，话却是对着利特助说。

她是他未来一年中，公平合作的搭档和伙伴。

“不会，你要结婚的对象是我，就不用管旁人。”

随杳看着他垂眸，一双浓郁的黑瞳里，隔着镜片，映出小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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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整场订婚宴下来，他只看到过她的假笑。

语毕，他替她拢紧了肩头的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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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谭昭明觉得未来这一年的协议婚姻里，可以让法务多拟几条条款。

利特助赶忙电话联系在外面等候的琳达。

利特助也叫来了琳达，侧身而过离开的瞬间，随杳嗅到他身上的乌木沉香。

随杳一时间拿不准这位被随耀华再叁提醒要好好对待的大人物，此刻是内心的想法是如何。

她抬眸望去，看见他正对自己微微点头，眼里没有别的意味，只有很平和的安抚。

后来随杳想，自己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平静如潭水一般的人，所以才会渐渐对他产生依赖。

谭昭明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只是倘若站在一个年长她八岁的兄长角度来看，难免心生不忍，觉得她身不由己的处境有一半是自己造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