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尝尝这个。”他说，“东星斑，算是比较名贵的海鱼了。”

“这个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但是——”

“他们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温缪说，“我看了看，有些人每天都会发，问我今天怎么样，祝我天天开心，身体健康。”

没有拍摄，没有直播，个人微博也不会再有自拍来营业。

等到服务员重新关上门，人类的男朋友拿起公筷，仔细地剔下一块鱼腹肉，放进温缪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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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温缪想了想，“和林花岛上的烤鱼味道不一样。”

“我不太懂要怎么回应这种感情，但他们确实对我很好。”

他笑了笑。

沈以言的动作不停，继续给男朋友的碗里夹菜。

豆豉。

“那些对你好的人，你都会记得。”沈以言接着说，“林花岛的人需要你帮忙，你就尽可能地去帮。粉丝每天给你发消息，你就怕他们难过。”

“多吃点，你那一周在试验场，肯定没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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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身为温老师的男朋友，以后能怎么被关心，我都不敢想。”

“温老师人好好啊，把自己上交给国家还不够，还在关心以后看不到自己的粉丝。”

温缪沉默了一会儿。

沈以言放下筷子，“哇——”

他慢慢嚼着，忽然开口。

“所以，退圈不会对他们太残忍了吗？”

服务员又进来了一次，这次是炭烤帝王蟹腿。蟹腿已经被仔细地剪开，露出里面饱满的蟹肉，表面刷着一层黄油，烤得微微焦黄，香气扑鼻。

鱼肉鲜嫩得几乎入口即化，葱油的香气和鱼肉本身的鲜甜完美融合，只在舌尖留下淡淡的余韵。

虽然并不想留在娱乐圈发展，但那些粉丝的支持和喜欢都是存在的，他突如其来的退圈，总感觉会让粉丝难过。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一时间，只剩下筷子和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

温缪：“……”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沈以言看向温缪，“怎么了男朋友…有点舍不得吗？”

沈以言又给他夹了一块。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相信真正支持你喜欢你的粉丝们，不会阻止你转行的。”

“有一点。”

他哪能和国家抢人啊。

沈以言想了想。

“温缪。”他轻声说。

沈以言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都准备好了？”

沈以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然后又换了一副哀怨的腔调，“是吗？我真的找得到你吗？”

他的外星男朋友大部分时候都是理性的，效率至上的帝国深刻地影响着它的民众。但温缪又是感性的…因为那些素未谋面的人随手发来的文字，就在要不要退圈的时候犹豫了。

他顿了顿。

沈以言把整盘往温缪那边推了推。

“嗯？”

“你知道吗，你其实心很软。”

“我打算下周发退圈声明。”

“研究部的工作肯定不希望你过度曝光。”他说，“从‘艺人温缪’转向‘科研人员温缪’，这是一定的。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也是我们这些周围人都支持的路。”

…温缪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

为了让沈以言正儿八经地给出建议，温缪给这人的盘子里夹了片蒜蓉扇贝，“嗯，退圈之后，就只能关心你了。”

温缪没有否认，默默地吃完了碗里的鱼。

沈以言话锋一转，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如果只是不露面的话，温老师完全可以以画外音的方式，出现在我的vlog里啊。”

“所以，男朋友。”沈以言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粉丝们能选择的事情了。”

“嗯。”温缪慢吞吞地咽下蟹肉，“合同上的商务都完成了，只剩下最后几个线上的推广。晴姐说，声明下周就可以发。”

要是知道温缪为国家服务，粉丝们怕是要把自己的粉丝牌焊死在身上——我推这么优秀，粉丝当然是与有荣焉啦。

温缪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鱼肉纹理细腻，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他夹起来放进嘴里，没来由想起进门时对上眼的那条鱼。

温缪用筷子夹起一只蟹腿，蟹肉轻易地被挑出来，入口是炭火的焦香和黄油的醇厚，然后是蟹肉本身的鲜甜，层层叠叠地在味蕾上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