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125(2/2)

他看了会儿舒乔，见他慢慢吃着，便先坐到灶膛前看火。

“乔儿要不要也洗个澡？”程凌把柴往里推了推。

程凌看向旁边的隔间。虽说连着灶屋还算暖和，但还是有风从顶上灌进去。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要不我去找江木匠打个大些的浴桶？”

“我刚刚拌它碗里了。”程凌伸手试了试水温，又兑了些凉水进去，抬眼看向舒乔，“乔儿过去看一眼墨团吃完没。”

嗑去了。他还记着方才村长说的话，晚上干脆下了面条。

“我兑了些水进去，乔儿记得快些泡脚，别等水温了再泡。”

“家里的浴桶坏了？”

隔间不大，也就三四步见方，一面是墙，一面用木板隔开，紧挨着灶屋，所以比别的屋子都暖和些。角落里稳稳当当放着那个用了好些年的木浴桶，桶身的木头已经泛着深褐色，边角磨得光滑，箍桶的铁圈上生了些锈迹，但依旧结实。浴桶旁边墙上钉着两排木楔子，挂着几块旧布巾和装衣裳的篮子。

今日吃得比平日早些，天还没暗。

“别贫了，赶紧过去。别去晚了还得站外头吹风。”

天还早，舒乔不是很困，便拉着程凌说了会儿话。

床褥有股淡淡的香味，程凌揽过舒乔，低头凑近闻了闻，笑道：“乔儿擦面脂了。”

风吹得窗纸噗噗作响。舒乔擦洗完换上干净里衣，提了桶往床边挪了挪。

“唔……不要了吧。”舒乔端碗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叹了一声，“我哪天找个晴朗的日子白天洗，那样暖和些。”

程凌估摸着这一晚上还不一定能定下来。平日那些小事都要吵几个回合，更别说涉及银钱了。

“没事，我们先拿着，同娘说一声就行。”程凌脑海里浮起他那幅爱不释手的模样，也跟着侧过身，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舒乔脑袋上，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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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钱，舒乔手里最后一床绣被也快完工了。他算了算日子，到时拿去给喜婶子，结了尾款，再加上喜服给的那四百文定金，正好凑够一两银子。

程大江咬完最后一口荷包蛋，把碗放木盆里，抹了把嘴道：“儿子，晚上村长那边我去就成，你在家赶紧洗洗睡，好好歇着。”

“咋的，不行啊？”

“好吧，墨团你好好睡。”舒乔笑道。

“没没没，我这不是刚没听你说，才愣了下嘛。”

舒乔给墨团碗里添了些温水，这才回屋收拾衣裳。

“好哦。”

程大江今日也跟着去了城里，不过他不用被问话，基本就站一旁看着。程凌就不一样了，抓贼这事是他先起的头，一直没敢走神，全程等着县令问话。一天下来绷着弦，脸上也带了倦色。

“啊？”舒乔呆住，手里还端着空碗，满脸疑惑，“怎么突然就要打新浴桶了？”

舒乔放下手里的碗，往隔间走去，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门扉一开一合，程凌出去后，舒乔仔细将窗户关紧实，这才拿了布巾过来擦洗身子。

墨团不在前院。舒乔去看它的饭碗，吃得干干净净，碗底都舔得发亮，一粒渣都不剩。他又弯腰往木窝里瞧了一眼，正好对上墨团睁开的眼睛，乌溜溜的，在昏暗里反着光。

“我晓得啦。”舒乔弯了弯笑眼，拿过早已收拾好的衣裳递给他，“阿凌也快些去洗吧。”

许氏和程大江回来时，面条正好出锅。几人端着大碗，呼噜呼噜吃着，不忘念叨方才的事。

太阳彻底落山了。晚风迎面吹来，比白日里又冷了几分。

“银元宝我不想绞开，要不我拿五两给娘那边？”他侧着身子，腿往程凌两腿间挤了挤，寻到暖和的地方才停下。

“浴桶没坏啊，阿凌。”舒乔回头，有些不解。

“啊？咋的你也要去？”

“没事了。”程凌本就是随口一说，见舒乔当真去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默默起身去端了木盆，打热水洗碗。

程凌洗澡一向很快。等他回屋时，舒乔也才躺下不久。

脚掌在水里互相搓了搓，水面哗哗作响。舒乔晃了晃脚，感觉水快凉了，便拿过布巾擦干，起身去翻木匣子。

程凌今儿一顿折腾，打算好好洗个澡。锅里有满满一锅水，灶里火烧得也旺。

舒乔嘿嘿笑了两声。他想着明日再跟娘说，家里要用钱就先从他们小家出。

“那好吧。”舒乔本想去屋里帮他找换洗衣裳，忽然又停住脚步，扒着灶屋的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对了阿凌，墨团可还要再吃药？”

“嗯。”程凌应了声。后边也没什么事，他去不去都一样。

“阿凌，娘他们还没回来吗？”舒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今天吃饭早，时辰其实还不晚。但冬天太阳一落山，天就暗下来了。舒乔就是想拿会儿针线也看不清，只得早早躺下。

程凌不好奇，许氏可好奇呢。她见程大江这会儿就要出门，赶忙放下碗喊住人，“当家的等会儿！我和你一起过去！”

程凌被他毛茸茸的脑袋拱得发痒，轻笑出声，“我明早一定擦。”这会儿都躺上床了，他实在懒得再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还没。我估计要唠好一会儿。”程凌散开头发，仔细摸了摸发尾，确认没弄湿，这才关了门，翻身上床。

他坐在床边，把脚浸进热水里，舒服得轻叹一声。目光随意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到桌上时才想起来，方才光顾着高兴，忘了把银元宝收好。

程凌洗完碗，又打了热水提过来。

“对呀，每晚都擦才行。”舒乔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往他肩颈处拱了拱，像小狗似的嗅了嗅，“阿凌你又忘记擦了。”

舒乔咬断面条，探着脑袋看大门被关上，这才看向程凌道：“也不知最后是怎么分。”

银元宝好好放在桌上，泛着柔和的光。舒乔拿起来又看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进匣子里，仔细锁好。他回到床边，抖开被子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