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假(2/3)
“没问题——！”姜桐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加速往前冲。
宣沐清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放下果汁，拿起旁边的防晒乳，挤了一些在手上，然后轻轻涂在段景煜露在外面的手臂上。
阮靖看着那团鼓起的被子，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那团被子。
阮靖轻轻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要玩水上摩托车！”姜桐举手，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昨晚被吓成那样的痕跡。
姜桐进门后，直接鑽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那我和楚苏去散步。”金子存淡淡地说，目光落在身边的楚苏身上。楚苏微微一笑，点头。
姜桐楞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你、你这个人真是……”
他轻轻拍着姜桐的背，柔声安抚：“没事，都是假的，我在这里。”
姜桐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躲开，而是小声说：“早。”
段景煜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微微上扬。
他游过去，和夏驰川并肩漂浮在水面上，隔着潜水面镜对视。
馀逸尘专心地观察着海底的珊瑚和鱼群。
阮靖忍着笑，将他揽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要不要回去休息？我陪你。”
“你看，如果把这个礁石放在画面的三分之一处，会更有平衡感。”姜斐说着，轻轻扶住张羽叡的手，调整相机的角度。
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
阮靖扶着他站起身，向眾人道了个歉，然后揽着姜桐往民宿的方向走去。
楚苏没有挣开，反而将手指扣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握。
姜桐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不讲了。”戚锦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想到你这么怕。”
阮靖没动。他伸手，轻轻拉下被子，露出姜桐那张略带惊恐的脸。
阳光穿透海水，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夏驰川则在他身边游来游去，偶尔指着某条顏色鲜艳的鱼，兴奋地朝他挥手。
“慢一点——”阮靖在风中大声说。
“睡吧。”阮靖轻声说，“我在这里。”
不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水上摩托车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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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解忱玉淡淡地说，“反正已经算到了。”
金子存跟上去，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姜桐楞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他重新把脸埋回阮靖胸口，闷闷地说：“你、你……”
姜桐点点头，从阮靖怀里爬起来，突然觉得昨晚的恐惧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顾凌云伸了个懒腰：“那我去打沙滩排球，有谁要一起？”
“早。”阮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晨起的沙哑。
一局结束，姜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阮靖身边。
姜桐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缩在阮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终于觉得安心了一些。
楚苏将贝壳举到阳光下，透过半透明的壳体看那金色的光。
金子存和楚苏并肩走在沙滩上，脚印在湿润的沙子上留下长长的痕跡。
楚苏楞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那我来拍照吧。”张羽叡举起手中的相机，“难得来一次，要多拍点照片。”
姜桐虽然个子不高，但灵活得很，在场上窜来窜去，接了不少球。
“我也来。”解忱玉难得主动开口。
戚锦程楞了楞，然后想起刚才解忱玉说的话，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如果觉得跟着哥不吃亏，那就跟一辈子吧。”
阮靖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人，有些心疼，又有点想笑。
宣沐清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冰镇果汁，偶尔喝一口，然后将吸管凑到段景煜嘴边。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没事……你、你去玩吧……”
沙滩的另一端，张羽叡举着相机，对着周围的风景拍照。姜斐站在他身边，偶尔指点他一些构图的技巧。
夏驰川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馀逸尘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前仰后合。
“不、不好笑——”姜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太可怕了……”
姜桐点点头，闭上眼睛。阮靖的手臂环在他腰间，稳稳地、温暖地，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我要去浮潜。”馀逸尘翻着手机，查看附近的浮潜点。夏驰川立刻凑过去：“我跟你一起吧。”
“我、我不怕！”姜桐的声音还是抖的，“只是……只是太突然了……”
姜斐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伸手，轻轻将张羽叡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哇——”他惊喜地抬头看向姜斐，“真的！”
姜桐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却倔强地不肯承认：“我才不会……我、我其实没那么怕……”
“好累——”他仰头灌了半瓶水，然后转头看向阮靖，“你怎么不下来玩？”
阮靖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姜桐在场上跑来跑去，额头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会。”阮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这没有什么。”
姜桐还是埋着头不肯起来，只是把阮靖抱得更紧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姜桐的声音有些低落，“一点鬼故事就吓成这样……”
早餐是民宿准备的海鲜粥，眾人围坐在餐厅的大桌前，边吃边讨论今天的行程。
阳光灿烂，海风温柔，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
金子存看着他，目光柔和：“好看。”
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沙滩上，段景煜躺在一张沙滩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不要。”段景煜懒懒地说，“这里舒服。”
阮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姜桐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不安的蝴蝶。他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阮靖低低地笑了，笑声在胸腔中共鸣，震得姜桐心脏发麻。
另一边，馀逸尘和夏驰川穿着潜水衣，正在浮潜。
“好，那就这样——”宣沐清站起身，“大家注意安全，中午十二点在这里集合吃午餐。”
眾人鱼贯而出，往海滩走去。
张羽叡专注地听着，按他说的按下快门。照片拍出来，果然比之前好看很多。
“而且”阮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你害怕的时候会抱我，我觉得很好。”
“我要晒太阳。”段景煜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段景煜也不睁眼，就着他的手喝一口，然后继续睡。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活泼的身影，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起床吧。”阮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不是要去玩水吗？”
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享受这难得的寧静。
张羽叡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拍照，镜头却悄悄转向了身边的姜斐。
姜桐骑在其中一辆上，兴奋地大喊大叫。
“我！”姜桐立刻举手。
阮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水渍：“看你玩就好。”
阮靖似乎早就醒了，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偶尔，金子存会停下来，等楚苏捡起一颗漂亮的贝壳。
海风轻轻吹动窗帘，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浪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绵长。
身后，戚锦程有些愧疚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此起彼落的“我陪你”，真情侣就是腻歪。
“晒太久会伤皮肤。”宣沐清说，“要不要去阴凉的地方？”
“好看吗？”他问金子存。
姜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缩在阮靖怀里。
海浪轻轻涌上来，淹没了他们的脚踝，又退去。
“我陪你。”阮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不然你今晚肯定睡不着。”
“我陪你。”晏陵霄简短地对戚锦程说。戚锦程笑得灿烂“好！”
房间不大，但佈置得很温馨，窗户正对着海，能看到远处点点渔火。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
解忱玉没回答，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
阮靖叹了口气，但还是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沙滩排球场上，顾凌云、姜桐、解忱玉正在和几个游客组队打球。
馀逸尘看着他那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解忱玉则是另一种风格，动作优雅而精准，每一球都打得恰到好处。
阮靖没戳穿他，只是脱掉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伸手，将姜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阮靖揽着姜桐回到民宿的房间。
姜桐抬起头，看着阮靖那双温柔的眼睛。营火的光芒已经很远了，但此刻阮靖的眼神比营火还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