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陆纪名或许早就原谅他了，就像他也早都不恨陆纪名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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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焱心说，栾树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从前看不出的东西，难道今年就能看出来吗？没有这个道理。

“好。”韦焱抱紧了陆纪名。

韦焱说完太后的事，问陆纪名：“你父亲那边……”

一起吃完了饺子，夜里不方便两人就仍在陆府歇下，明日韦焱一早还要去京郊皇陵祭拜先祖。

人不能年过了四十还执着于父母对自己造成的伤痛，很多事陆纪名都看开了，对陆元邺没有恨，也没有爱，知道他死了心里会有触动，但也仅此而已，不会更多了。

“上辈子哭过了，我没什么可伤心的。”陆纪名说。

韦焱咬咬牙：“死了，死得不能再透了。”太后撕破了他们父子间最后的那点遮羞布，韦焱对他失望透顶，最后的那点儿感情也没有了。

提起尹羽歇，陆纪名想起了什么，问道：“所以之前尹三身边偷偷跟着的人，也是你派过去的？”当时为了救尹羽歇，陆纪名让宁嘉跟着他，宁嘉说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也跟在尹羽歇身边。

但陆纪名还是执意不说，只让韦焱等到秋天。

提到祭拜先祖，陆纪名才想起慈德宫那位，昨日太过混乱，都不知道后续如何，于是陆纪名开口朝韦焱问起此事。

明明已经回来这个时代那么久，可韦焱却觉得，似乎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彻底拥有了陆纪名。

韦焱摇头，陆纪名不知道他是不愿说，还是不知道。

“瞒得住吧？”陆纪名问。

“还不够。”陆纪名说，“我们一起看看没活到的年岁是什么样子。”

“等今年秋天看到栾树时，你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前世……”宁知非在燕淮身边无名无分做了那么久侍卫，直到陆纪名死，还几乎没有人知道成安侯府的小公子是谁生的。

陆纪名笑笑，他救尹三有私心，想确定未来到底能否改变，他没有韦焱这么纯粹。

这会儿跟陆纪名和好了，韦焱才有功夫琢磨陆纪名刚刚跟自己的说的那番话。他实在想知道阿栾的名字到底藏了什么他不知道东西。

陆元邺跟太后还不一样，韦焱跟太后没有多少情分，但陆纪名却实实在在是陆元邺养大的，陆元邺身故，陆纪名多少还是会有所伤怀。

“被燕淮带走看烟花去了。”韦焱说，“他们两个倒是一直如此。”

“放心，瞒不住我这两辈子的皇位白坐了。”韦焱说，“他本来就是对外宣称病危把你骗到的慈德宫，如今宫里上下都知道他病危，用不着我做什么……如今年节未过，先不发丧，过了上元再说。”

次日韦焱去了皇陵祭祖，陆纪名带着阿栾和宁知非重新回了宫。宁知非没问陆纪名昨日为什么要出宫，也没问他今日为何又回去，只是乖顺地跟着他。

早知道，应该更早就告诉他一切。

“当然要。”陆纪名说，“知非呢？”他到现在才发现宁知非不见了。

两个人都是初学，在庖厨上也没多少天赋，包得歪歪扭扭，最后没办法用水煮，只能放进蒸笼，蒸了送过来。

“你别伤心。”韦焱安慰他说。

“早知道把尹三给叫过来包。”韦焱嫌弃地夹着自己的饺子说道。

天色渐暗了下来，后厨下人进来禀告，饺子的馅料已经备好，问陆纪名是否还要包饺子。

韦焱闭眼想了想，栾树而已，秋天……韦焱突然福至心灵，觉得自己是想明白了什么，朝陆纪名笑起来。

“对啊，让小十跟着的，我都重活一回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韦焱说，“你总说自己薄情寡义，还不是刚回来，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想着要救尹三。”

陆纪名点头，他跟陆家脱离了关系，陆二叔进京一趟又落得那种下场，整个陆家恐怕对自己避之不及，故而今生也未有人过来告知父亲的死讯。

陆纪名终于能朝韦焱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知非真是自愿的吗？”

见陆纪名不回答，韦焱就不继续再讲下去，说道：“不提尹三了。你还没说，阿栾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厨把饺子皮和馅料摆在小案上端到陆纪名榻上，厨娘给陆纪名示范了一个，之后陆纪名就靠在窗边跟韦焱笨拙地包起来。

爱比恨来得更长久。

nbsp; 韦焱一瞬间眼圈红了：“已经很久了，你和爹爹都没有活到这个岁数。”

“那不然呢？”韦焱问。他并不觉得以燕淮的武艺，有办法强迫宁知非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