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陆宵却不知道他这番思想斗争，只是冲着他仔细打量，这道视线的存在感极强，让楚云砚不由蜷腿挡了一下。

“义父与先皇想兵不血刃解决高睿之手里的六万军队，所以借整编之名渗透蚕食，臣也是那时得知，边云虎符废弃，如今能调动边云军的，是一枚帝王从不离身的玉戒……”

但显然，有些东西是挡不住的，陆宵思量了阵，缓缓理解道：“……不想让朕停？”

楚云砚受不了了，攀着陆宵的胳膊渐渐收紧，可陆宵却也不继续了，又停下来，等着他开口。

陆宵停下动作，楚云砚则努力控制着颤动地嗓音，“可……臣义父离世前，一直坚持到臣去，只对臣说了一个字。”

“第一次，臣去南郡赈灾之时……唔……高睿之对臣说义父遇刺之事存疑……呃……”

他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陛下！陛下……等一等，不，臣……”

随着他越说越多，他积压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他不自觉攀上陆宵的脖颈，已经做好那一瞬既痛苦又欢愉的准备，可帝王却疑惑他的停顿，以为他又不舒服，便贴心地慢了下来，让他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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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故意的……”

楚云砚咬牙道：“陛下，你就给臣一个痛快吧……”

他话到最后，已经带上哽咽，今天这一晚上，简直是他一辈子不想回忆的噩梦！

楚云砚显然没料到会以这种状态回答帝王的问话，脑海里乱哄哄一片，他已经彻底沉浸在快乐中，但好歹帝王的动作渐缓，让他可以整理信息。

陆宵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看楚云砚的神色不似作伪，低头不好意思地问：“怎么了？”

他崩溃地想，早知如此，还不如……他、他就教陛下，省得他乱七八糟看一些歪门邪书，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偏偏都磨人得很！

讲到最令陆宵生气的事，他的动作再次重启，手下也没轻没重起来。

他抽气道：“陛下这也是……看书学的？”

“朕已经很贴心了。”

显然，有些事帝王虽然已经知道，但就是要折腾他一番，让他牢牢记住。

“臣与高睿之虚与委蛇，却也在那时，意识到，这是一个天赐良机。”

“匾……”

“陛下……你……！”

楚云砚紧张地动了动喉结，陛下此时的目光太过温柔与澄澈，让他生出一种，只要说出来就会被满足的错觉。

陆宵摸了摸他，“继续说。”

楚云砚根本没处讲理，他总不能厚着脸皮说，臣让陛下等一等，并不是真要等一等，而是、而是……他脸红得厉害，只能自己缓了缓，把这阵痛苦熬过。

“然后，臣在边云挑拨高睿之和西邙，借刀杀人……嗯……”

听楚云砚提起这件事，陆宵也没否认，只轻轻点了点头，他那时故意说出要把边云虎符给他的话，为的就是探知他是否得知边云军的隐秘。

毕竟在他看来，楚云砚让他等一等，他都极为贴心地照办了，若真是故意使坏，他肯定会不管不顾，让他又颤抖一阵。

“什么？”陆宵却是真真的迷茫了，澄圆的眼睛看着他，显然对他的控告毫不知情。

“臣帮高睿之运出粮草，用陛下给的玉戒去边云调兵……还盗出无用的虎符，让臣身边的内奸给他报信……”

“臣这才发现，在那块匾后，有先皇与义父数次的密信，而整编边云军……竟然是义父的主意。”

“后、后面的事，陛下都知道了……”

他哑声道：“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臣知道，当时在城外树林之时，臣对陛下剖白心意，陛下并没有信，还用边云虎符试探臣。”

“唔……”

眼看就要到达顶锋，却又被立即截停，他浑身一抖，只剩痛苦的呜咽。

楚云砚刚清醒了几分，又被迫蜷缩起身子。

楚云砚已经无法表述自己现在的感觉，刚刚是一遍遍不能停止，现在是一遍遍被迫停止。

“臣起初……也抱有怀疑，毕竟当时羽林卫……的行动太过诡异……”

“直到一年后，臣回去祭拜义父……坐于镇国侯府的堂前，抬头，看见了那块刻着‘忠英贞敬’的额匾。”

“臣起初悲伤过度，来不及思考，便受先皇之命进京摄政。”

，延长了这次的时间，终于决定听一听楚云砚的自白。

“然后呢？”陆宵又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