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就像故宫那些宫墙，表面可以修补，但内部的裂痕，只有自己知道有多深。

那一刻，林晚突然意识到，无论她如何掩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最可悲的是，她甚至分不清哪一个谎言更伤人。

周一的工作像一剂麻醉剂，暂时麻痹了林晚的神经。

林晚：“你以前滑过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回复，不该维系这种暧昧的联结。

就在这时，她感到滑雪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板底沾了雪，在传送带的金属网格上摩擦力不足。

林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只回：那就下次。

两人坐上前往初级道的传送带，林晚站在上一级，顾倾在下一级。

但每一条顾倾的分享都像一扇窗，透过它可以短暂逃离她和苏言之间越来越沉重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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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回：辛苦了，故宫的砖可不会讨价还价。

那条未读消息像一颗定时炸弹，躺在她的手机里，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这个动作让林晚有些恍惚——她想起第一次滑雪的时候，苏言也是这样帮她系鞋带的，那时苏言笨手笨脚地系了半天，最后打了个丑丑的蝴蝶结，两人笑作一团。

顾倾见状，立马蹲了下来，“我帮你吧。”

周六的滑雪场确实人很多，林晚到的时候，顾倾已经在了，老远就开始向她招手。

那些细微的触碰，不知何时从她们的生活里悄悄溜走了。

传送带缓缓上升，雪场的全景逐渐展现在眼前。

“紧张吗？”

顾倾穿了一身黑色的滑雪服，衬得皮肤更白，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林晚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向往——那种对速度、对自由、对掌控感的向往。

有人在高级道上飞驰而下，动作矫健优美。

配图是一杯看起来确实很平庸的拿铁。

“我也很久没滑了。”林晚老实说，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顾倾又发了一条消息：希望在离开北京之前，能和你一起滑一次雪。

林晚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但林晚知道，今天她一整天都将活在一个谎言里——对苏言撒谎，也对自己撒谎。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林晚微微一怔，她想起苏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为她整理过衣领、系过围巾了。

顾倾的消息如期而至，像每日的固定节目，两人都很默契地不提那晚的事。

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几乎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两人站在租赁柜台前，正在挑选滑雪服。

第5章 受伤

她的手指灵活地绕过鞋带，打出一个牢固的结。

她把自己埋进会议、报表和方案里，试图用忙碌填补内心的空洞。

下午两点：刚结束一场硬仗，客户比故宫的砖墙还顽固。

窗外的阳光很好，是个适合约会的周六。

林晚老实承认，“有一点。”

而更可怕的是，她知道顾倾还在等她的回复。

她一直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

林晚突然想起，她们相遇的第一天，自己就答应了顾倾，要一起去滑雪。

雪场人声鼎沸，特别是初级道，挤满了摇摇晃晃的新手和耐心教学的教练。

顾倾听出了那丝失落，声音轻柔却坚定：“那我教你。今天我们一起重新开始。”

但最后，苏言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好，听你的。”

周五的早晨，消息来了，但内容不同：周六有时间去滑雪吗？

林晚则选了一件黄色的滑雪服，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两人穿戴整齐后，拿着双板向雪场走去。

“谢谢。”林晚轻声说。

上午九点：酒店的咖啡比飞机上的还难喝。

晚上七点：发现一家云南菜馆，菌菇汤很鲜，可惜一个人吃不完。

“滑过，但很久没滑了。”顾倾帮林晚整理了一下头盔带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今天林老师可要好好教我。”

顾倾抬头看她，雪镜后的眼睛弯了弯：“不客气。”

两人把包放进临时储物柜，林晚穿上滑雪鞋，正准备系鞋带，发现自己戴着滑雪手套，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