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店小二远远地看着正窝在地上的卫弛逸，犹豫着是否要禀告掌柜，派人去卫府通传一声。正思索着，却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乘着夜色徐徐驶来。

我喜欢你……闻子胥，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掌柜的也没办法，无奈之下只能叫人将他请了出去。

卫弛逸衣裳单薄，跌跌撞撞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卫弛逸充耳不闻，只自顾自大骂道：“本少爷当初就该把那泻药喂给长公主，而不是喂给她养的那只胆小的猫！”

可这份暗恋又算得了什么？

虽说龙国丞相有且仅有一个，并且只能姓“闻”，但闻子胥的权力，也不过是手执天子玉佩的龙国“副君”罢了，与他祖父闻舒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见卫弛逸越说越过分，店小二生怕生出事端，只得去求掌柜。

夜色浓郁，子时渐进，街道上的店面大多已经打烊，唯食为天仍然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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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滞留深夜

从先帝爷在位时开始，整个洲海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各国中谁若能邀请离国闻家的宗主、少爷入朝为官，便是明面上获得了离国的支持，以天下共主之位交换离国钱帛与秘辛。此后，待指定之人到了十六岁那年，便会参加科举登科及第，以状元身份入京致相。凡此人在朝期间，离国与该国互不侵犯，永结同盟之好；待新皇继位，亦或是闻家之人长辞于世之时，这份交易才算结束。

可即使如此，闻子胥也是整个龙国除了当今圣上之外最尊贵之人。

自那天起，卫弛逸就一直偷偷地爱慕着他。如今算来，已经整整七年。

“卫少爷，您心中不痛快也不能靠喝酒解决啊……”店小二泫然欲泣，“您再喝下去，只怕身子要扛不住了。”

“哎哟我的祖宗，您这话如何能在外面瞎讲？”店小二惊叫出声，想去捂卫弛逸的嘴，却又不敢。

“呜呜呜——！”这发泄的话一说出来，便再也停不下。卫驰逸坐不稳，不一会儿便趴在地上耍起了酒疯。

终于开坑了，家人们，想我不～～

到底状元红还是比不上流香酒，卫弛逸在心里不忿地叫嚣着。一想到两人很可能不日便要成亲，他更是难受万分，觉得这状元红也失去了滋味。

他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可越是不能冒犯，卫弛逸便越是心痒痒。想起闻子胥那张姣好却清冷的脸，若自己能让他染上情动之色，该有多诱人？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究竟有没有正眼瞧过我？”许是情绪激动，他不由得喉咙一紧，干呕了几声，“我算什么东西？哪怕是你养的一条狗，朝你吠几声，还能引起你的注意，而我，恐怕连只畜牲都不如……”

“是，是二公子的马车！”待他看清时，心中那份犹豫顿时烟消云散，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去请示掌柜。

想起闻子胥那张清冷的脸，他又觉得十分委屈。还记得天保十九年，闻子胥状元及第、入京致相那天，他远远瞧着马背上的红衣少年，顿时被吸走了魂魄。

卫弛逸若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冒犯了闻子胥，哪怕他那将军老爹贵为天子宠臣，也只有人头落地的份儿。

今日早朝结束后，宣帝龙允珩将闻子胥单独留下，说起了边境之事。

“怎么不敢讲？”卫弛逸不以为然，只顾发泄心中的不满，口不择言道，“她也不想想，就她那岁数，那相貌，如何能配得上惊才绝艳的闻相？”

“好你个闻子胥！”他哭嚎道，“我的心意你究竟知道几分？这么多年从不回应，如今倒好，竟还要做长公主的驸马！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

要说京中公子哥儿繁多，卫弛逸更是其中翘楚，任谁见了他也要虚上几分。酒肉场上，寻常人得知卫将军府家的公子有了心仪之人，自然巴巴地想尽办法将人或哄或骗、或强或绑送过来。但闻子胥何许人也？哪怕是被龙京百姓称为“疯狗”的卫弛逸，也只敢在心里肖想，真见了面，他也只能像只哈巴儿狗似的低眉顺眼、毕恭毕敬。

京城花开，满街的芍药香味弥漫开来，衬得闻子胥是那样高贵，那样迷人。

龙国早已入冬，大雪一连下了半个月。街道上的积雪虽已经被皇城司铲了干净，但寒风尤甚，夜晚还是极冷的。

越想越难过，卫驰逸索性蹲坐在雪地里自怨自艾起来。

卫驰逸悲愤地想着，再过不久，闻子胥就是当今圣上的乘龙快婿了，哪还有他什么事儿？

想着想着，哪怕卫驰逸此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脸上也不由得挂起了流氓一般的笑容。

只是并非所有皇帝都能像先帝爷那般诚心，当真以天下共主之位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