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江江，对不起，是我错了。”沈之安真诚地看着她，“以后再也不会了。”

“怎么会？”黎南星轻笑了一声，她不信黎江就这么自暴自弃，可面前这个颓废的黎江让她挑不出半点毛病，难道她真的如眼前所见一般因为君华的死而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她本以为黎江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接替麒麟子的天师，没想到竟然也是个为情所困的蠢货，可如今棋盘已定，便由不得她再这么颓废自弃下去。

“那天我真的很害怕。”

可惜什么都没有，回应她的始终都是孤寂悲凉的秋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死了，你也要跟着去死吗？”有人的声音随着凉风吹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她面容憔悴，外界任何事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她的全部身心都放在死去的爱人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她期盼对方能回来，能站在自己面前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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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星带来一壶热茶，倒了两杯分别放在自己面前和对面。

黎南星坐到她对面，打量着她现在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有些怀疑但还是说：“黎江，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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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星轻呵了一声，夹杂着满腔得不屑和失望。

黎江没有拒绝，端起面前的瓷杯抿了一小口，茶香浓郁，沁人心脾，过后隐有回甘。

黎江抿了抿唇，声音干哑，“如你所见，我就是这样懦弱的人。”

有了茶水的滋润，黎江的声音清晰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有些发怔，似乎还没从那个雨天回过神来，“你来找我想说什么？是来看笑话嘛。”

沈之安握紧她的手为她解释：“明天姜无就会让颍水城所有人为林朦陪葬，也包括这里的人，没有了我，到时能阻止她的人只有身为麒麟子的你，这和三百年前黎南星的处境很像，她一定会来找你，让你重现当年做出和她一样的决定。”

“那样长的鞭子，直接穿心而过，该有多疼啊，我了解君华这个人，她是极重情重义的人，她那么爱你，死前却连转身看你一眼都做不到，你说——”黎南星的话突然顿住，她眼中荡着笑意，满意地看着黎江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煞气上涌而喘着气，接着道：“她是不是疼极了，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

她颇为绅士地伸出手：“尝尝。”

“别说了！别说了——”黎江声音颤抖着，整个人都在小幅度地抖动，她抬起手捂着耳朵，疯狂地念着“别说了”，脸上已经满是泪。

漂亮的金色眸子真真地看着自己，黎江怎么也狠不下心说重话，她靠过去抱住沈之安的腰。

她快耗死自己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黎江静默地坐在院中，眼神无光地看着手中圆润光滑的白珠。

黎江问：“为什么是明天？”

她定定地看着黎江，从对方的身上只看到了浑身沸腾不止的煞气和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死气，这个人确实不想活了。

和姜无联手也是两人相视时才确定的。

她以前烹茶的手艺不错，对于茶艺也是喜欢的，只可惜后来太多事让她逐渐忘了自己的喜好。

“我不敢面对你真的离开我了，我确实是个胆小鬼。”

沈之安第一次听她这么叫自己，还没开心起来听到后半句又蔫了，她凑过去讨好地亲了亲她。

黎江眼珠僵硬地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白珠向怀里缩了缩，怕她来抢。

“你和姜无利用自己的死让黎南星不得不先动手。”黎江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定定地看着她，“君华大人好计策，把我也算进去了。”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厉害的姑娘。”

“我本没想瞒着你，原打算回到颍水居就和你坦白一切……”说着她突然气愤地磨了磨牙，“谁知道姜无这么不要脸，把我变成她那副丑样子，我又因为魂魄再一次震荡脑中混沌什么也记不得，就……就成后来那样了。”

沈之安越说越心虚，这件事她确实有错，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她来不及和黎江解释。

黎江已经两天没再进水进食，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

“你知道魂飞魄散是什么感觉吗？那种疼是世间所有伤痛都比不过的，剔骨凌迟都不及其万分痛苦。”黎南星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黎江耳朵里却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刮过。

“不是的。”沈之安轻轻揉捏着她的后颈安扶着，声音温柔如轻风。

找到你。”沈之安等她缓够了，才亲了亲她说：“你要当做我已经死了，她会告诉你将煞气剥离身体的办法，再给你能够压制姜无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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