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赵元谭摇动手指，殿外随之涌入一批玄甲持刀的禁军，他们迅速包围了殿门，而另一批禁军闻声而动，包围了他们。

傅珙见这场闹剧也是时候收场了，瞥向神闲气定的沈世安道：“沈大夫，您请宣诏吧。”

赵元训手掌按上佩剑，“这里不是我的战场，但今夜不得不肃清这条路，杀了我的兄弟……”

诏书写了很长一段，全是对兖王赵元训的溢美褒奖之词。官家对他爱如亲子，赞赏有加，决议传他君位。

赵元词眉头紧锁，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傅珙属实看不出这人的心绪，微笑着唤道：“十大王？”

傅珙淡淡开口，但每个吐字都很清楚，“嘉王伙同陈仲谋害嗣君不成，反咬一口构陷嗣君，你该当何罪！”

“嗣君是谁？”忽然有人插言。

他们不清楚其中曲折，但是见诏如面圣驾，不敢怠慢，慌忙整冠趋到丹墀前。

赵元谭跟着道：“陈相野心昭昭，还有谁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仲见势不妙，立刻指挥禁军，“傅珙藐视圣意，扰乱朝堂，将他拿下。”

“傅珙，你讲话要凭真凭实据，休得含血喷人。”陈仲怒目而视，指着他道，“否则我要告你一个诽谤朝廷重臣之罪。”

赵元词微眯眼眸，“永王不是自己来的，怎么叫我胁迫的你！”

赵元谭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坚定地说道：“我承认，我无法与你抗衡，但今夜的赵元谭是光明磊落的赵姓子孙，他选择和你对抗到最后一兵一卒。”

兵卒听命上来，傅玢只身拦在了傅珙身前，“谁敢！”

“十哥不要避重就轻，篡位都能说得如此脱俗，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听不懂你的连篇鬼话。”

“鸢灯快要升入天空。”沈倦勤打断他的话，“殿下，你的将士在等您下达军令。”

傅珙站出来，殿外的风掀起他的公服，袖摆擦过赵元谭的衣角，赵元谭止住笑声，视线追随他的皂靴一直到丹墀前。

一盏纸鸢灯正从天际升起来，仿佛缓慢划来的流星。

气氛紧张之余，赵元谭放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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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不要有后顾之忧。”

傅玢行军打仗多年，又从四川剿匪回京不久，杀伐戾气尚未消除，周身的压迫感让禁军迟疑不前，陈仲再三呵斥，也还是无动于衷，便劈手夺过一人的刀，要亲自和傅玢过招。

而此刻挤满人的文德殿上，赵元词已经讲完了一番冠冕堂皇的道理。

傅玢不费吹灰之力就扭住他的胳膊，打掉手中的兵刃，满脸嘲讽地说道：“你也配和我交手。”

傅珙不急不躁地骂了一通，看向他的眼神像要把他凿穿，“实在枉为宰执，愧为天子朝臣。”

他自称有人证可以证明兖王赵元训谋反，所以下令缉拿兖王，以正朝纲。

底下的朝臣们听了之后各怀心思，有人在分辨真伪，有人静观其变，还有人心知肚明，在等待一个时机。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朝臣们不知所措地退避在一边，面面相觑，胆颤心惊。

“大王，让卑臣来为您开道。”麾下的牙兵们已经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赵元谭道：“十哥这是做什么，官家尚在，你就越俎代庖在此发号施令，出动上千禁军夜叩官邸，胁迫朝臣入朝。”

问到关键信息，众人才醒过神来，纷纷询问起傅珙。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赵元词轻攥拳头，一步步走下来，和其他朝臣伏跪听宣。

他们都是赵元训精挑细选的亲卫，身怀武艺，骁勇善战，纷纷请求作为他的前锋，清缴赵元词之流。

赵元训莞尔，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空，“鸢灯只有在灯节上才是最好看的。”

伪装的面具脱去之后，狰狞脸孔在此时露出了最真实的神态，还是那么狰狞。赵元谭只觉得好笑，那些相信赵元词的人到头来发现自己被骗了，不觉得脸红，反而是愤怒，他们愤怒自己被嘉王当猴耍了。

傅珙冷哂，“我诽谤你？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你这等狗东西也配忝居高位。”

傅玢把陈仲扭到前面，强行压在地上，陈仲的胳膊脱了臼，痛哼两声，不得不咬牙跪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一下落在了沈世安脸上，见他从人后几步走到人前，从袖笼捧出谕旨，俱都大吃一惊。